“还有吗。”
哈和叶支支吾吾。
“说!”
哈和叶把额头贴得更低。
那宫女说起这位皇后娘娘,滔滔不绝,她每听一句,心就往下沉一寸。
“皇后的父亲是吏部尚书,母亲是华澜郡主,听说她兄长沈承柏是大昭年轻一辈里顶有才学的,年纪轻轻便在京中任三品侍郎,她弟弟沈承舟在兴州参军……”
“两个月前,在边关那场小战役里,斩掉巴锲可将军一只手臂的……就是他。”
巴锲可将军,她哥哥的结义兄弟。
格日乐图垂着眼,睫毛投下一片阴翳。
那个贱人。
她来大昭不过三天,便仿佛被他们一家从头到脚,从生前到身后,狠狠碾了一遍。
—
这几日癸水来潮,沈汀禾差点都将陈珘叶那日宫外说得事给忘了。
今日得空,她便决定去观星楼一趟。
她搁下茶盏,吩咐青絮青黛更衣,又对守宫的青萸道:“陛下若是回来,便说本宫去了观星楼。”
青萸应声,垂目送她出殿。
观星楼矗立宫城东南隅,是大昭最高的建筑。
沈汀禾登上顶层俯瞰下去,重重殿脊如鳞次栉比,她凭栏而立,风拂过鬓边,竟觉心胸一阔。
陈珘叶是青黛引上来的。
他只在楼下几层校勘历法、推演星图,今日竟是头一回踏上这最高处。
他抬眼便望见那道身影,定了定神,趋步上前:“微臣参见皇后娘娘,娘娘金安。”
沈汀禾转过身来,虚抬了抬手:“陈大人请起。”
陈珘叶直起身,见那两位大宫女还在旁侧侍立,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沈汀禾会意,略侧首:“你们先退下吧。”
陈珘叶这才长舒一口气,方才端着的仪态卸下大半,露出几分年轻人该有的急切来。
“我差点以为娘娘不会来了。”
这几日他夜夜守着星图,日日盼着宫里有消息传来,直等得心都灰了一半。
沈汀禾:“这几日有事耽搁了。那日在宫外,你说的要紧事,究竟是什么?”
陈珘叶上前一步,指向西边的天际。
天光尚未全暗,但依稀还是可以看见几颗星星。
“娘娘看那儿,西面四颗星星呈菱形状,古书中称为天棂四星。东面那三颗,锐角分明,是参宿之变。往常这七颗星各有轨道,断不会同时出现。”
他指尖微移,指向东天边一轮淡白的月痕。
“待到天黑透了,月亮旁还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