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才人声音干涩地问,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,盼着只是女儿的单相思,或许伤痛还能轻些。
“是!我们彼此心悦!”谢嘉冉的回答斩钉截铁,带着少女情衷被认可的急切。
随即又塌下肩膀,哭得不能自已。
“他还给我写过诗,夸我如空谷幽兰。可现在,全都没了,都被谢嘉瑜抢走了!母妃……”
安才人紧紧搂住女儿颤抖的身子,眼眶也湿润了。
她在宫里熬了这么多年,谨慎卑微,对谁都赔着笑脸,熬干了心血,也不过是个被人遗忘的才人。
若非有这个女儿,这冰冷漫长的深宫岁月,早已将她磋磨得形同枯槁。
冉儿是她的命,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热乎气儿。
她自己苦了一辈子也就罢了,可她的冉儿,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啊!
她的冉儿,该有更好的日子,该有真心待她的人,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,而不是像她一样,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默默枯萎。
看着女儿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模样,安才人眼底那常年积聚的温顺、怯懦与认命,慢慢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与算计所取代。
为了冉儿,她这个没用的母亲,也必须得做点什么了。
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,声音低柔:“好了,冉儿,不哭了。母妃在这儿,母妃知道了。”
她抬起女儿泪湿的脸,用帕子细细擦拭,眼神深处却闪烁着幽暗的光芒。
“有些东西,不是她抢了去,就一定能握得住的。”
谢嘉冉抽噎着,茫然地望着母亲,一时未能完全理解那话语中的深意。
安才人却已不再多言,只是将女儿更紧地搂在怀中。
她半生隐忍,不求富贵,但若有人要将她女儿最后一点念想和生机都夺走,那她也只好,拼上这条命,去争一争,算一算了。
与兰池偏殿那压抑低泣的凄清截然不同,萃瑶殿内此刻却盈满了脉脉的温情与甜腻的亲昵。
谢衍昭坐在临窗的紫檀桌案后,正执朱笔批阅着从京中快马送来的奏疏。
沈汀禾踱到他身后,柔软的双臂环上他的脖颈,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答应我嘛,哥哥,好不好?”
她一边软声央求,一边殷勤地替他捏着肩膀,又时不时凑过去,在他脸颊、下颌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啄吻。
像只黏人又狡猾的猫儿,企图用尽浑身解数磨得他心软。
谢衍昭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