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出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殿下在生气,是那种冰冷无声的盛怒。
祁禄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谢衍昭身后如同磐石般侍立的荆苍,心下暗叹:
荆苍侍卫真是个人物,这般情形下,竟还能稳如泰山地立在殿下身侧,半步不退。
“荆苍。”谢衍昭忽然开口,声音平淡。
“在。”荆苍应声
谢衍昭的视线仍未从远处收回,嘴角却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。
“给禹州那边的人传话,好好招待成王殿下。多给他找点事干。”他略略一顿,补充道,“记住,别把人玩死了。”
“是。”荆苍领命,如同记下一件最寻常的差事。
谢衍昭终于缓缓收回目光,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冷的栏杆。
很久,没有蝼蚁敢在他面前这样蹦跶了。
看来他这位好弟弟,是不想再装那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了。
不久后,沈汀禾回到了东宫。
刚踏进宫门,祁禄便小跑着迎上来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太子妃娘娘,您可回来了。殿下在书房等您呢。”
沈汀禾有些诧异,她未多言,脚步已转向书房方向。
书房内,谢衍昭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,手里拿着一本奏折,听见脚步声,他也没抬头。
沈汀禾走近,目光却被桌边一碟精巧别致的荷花酥吸引。
这点心并非日常备在书房之物,除非她在。
她随手拈起一块放入口中。
下一秒,漂亮的眉眼瞬间皱成一团,急忙侧身将糕点吐在帕子上。
“唔……怎么这么酸啊!”
谢衍昭这才放下奏折,抬眼看向她,手臂一伸,便将她轻而易举地揽过来,跌坐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。
“酸么?”他捏住她的下巴,迫她仰头看着自己,眼底晦暗不明。
“专门让人给沅沅准备的。孤倒觉得……还不够酸。”
话音未落,带着惩罚意味的、凶狠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。
他的气息滚烫,撬开她的齿关,攻城略地,将那点心的酸涩与他心中的醋意,一并渡给她品尝。
沈汀禾被他牢牢锁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,直到呼吸困难,唇瓣红肿,才勉强推开他一点,眸中蕴着水汽。
“谢衍昭!你发什么疯啊?”
谢衍昭拇指重重碾过她湿润红肿的下唇,眼神危险如盯住猎物的猛兽。
“为什么要和他说话?为什么要对他笑?为什么要让他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