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心思活络的,已开始暗自思忖,不知东宫何时会选纳侧妃良娣。
沈允澜死死攥着手中那枝月季,尖锐的花刺扎入掌心也浑然不觉。
她望着沈汀禾依偎在太子身边的身影,望着太子那般自然地牵着她离开,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无边的嫉恨如同毒藤,疯狂缠绕啃噬着她的心脏。
永远都是这样!沈汀禾永远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最好的!
尊贵的出身,嫡女的身份,现在更是独占太子全部的爱重与荣光。
甚至连沈汀禾或许根本不在意、看不上的东西,都是她沈允澜拼尽全力、用尽手段也难企及的。
凭什么?她们明明都姓沈,都是定山王府的小姐,凭什么云泥之别!
沈汀禾才不管身后那些各异的心思,她挽着谢衍昭的胳膊,眉眼弯弯地说起方才那场戏。
“哥哥,我今天可真是看了一出好戏。果然还是得出门走走,比闷在宫里有趣多了。”
谢衍昭偏过头看她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:“比陪着孤还有意思?”
他每日在书房批阅奏折时,总想让她在一旁陪着,可沈汀禾总嫌闷,不是寻个由头溜走,便是托着腮发呆。
沈汀禾晃了晃他的手臂,声音软了几分:“哎呀,你忙正事嘛,我在旁边又帮不上忙,多无聊呀。”
去灵州这些日子,积压的奏折堆成了小山,谢衍昭一忙起来,更想把她拘在身边。
“那回去便抱着沅沅批,沅沅念给孤听。”
把她拢在怀里,看她还能往哪儿跑。
沈汀禾拖长了音调:“啊~”
她又想到什么,抬起眼狡黠地望向他,像只得意的小狐狸。
“抱着我,哥哥确定还看得进奏折吗?”
谢衍昭故作认真地颔首:“确实是个考验。不过无妨,正好练练孤的定力。”
两人之间流转的温情与轻松,与这处处算计、步步为营的皇宫格格不入。
沈汀禾从来不必去争、去斗,她永远是在一旁从容看着别人去斗的那个。
因为谢衍昭早已为她撑起了一片天,她尽可肆意鲜活,张扬明媚。
—
永全宫内
明妃屏退左右,只留贴身宫女在门外守着。
她看向站在下首的何卿穗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沈允澜的事,是你做的?”
何卿穗手指攥紧了袖口,还想辩解,可一触及姑母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,便知道瞒不过去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