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居。
如今沈承柏又调任灵州,归期又延后了。
沈汀禾想着,忍不住又娇横地瞥了谢衍昭一眼:“都怪你。”
谢衍昭眼底尽是纵容,顺着她道:“好好好,是孤的错。来,再喝口粥。”
他重新舀起一勺温粥,耐心哄着。
沈汀禾就着他的手喝了,又看向沈承柏,语气郑重:“大哥,你万不能辜负徐家姐姐。我们沈家,也没有纳妾的规矩。”
徐家小姐今年已经二十一了,都是因为等沈承柏才拖到如今。
沈承柏神色也端正起来,颔首道:“我明白。此事我心中有数,你放心。”
他平日醉心公务,未曾细想。
如今被妹妹点破,确实该妥善处理。
既无意,便不该让夜心继续以报恩之名长留身侧,否则将来自己成婚,身边总跟着一位女护卫,于礼于情都不合适。
早膳用毕,车马已备妥,启程在即。
府外,灵州州牧林尧前来相送,面色踌躇,几番欲言又止。
沈承柏心知他多半还是想为齐在清之事最后求情,又恐触怒太子反害了齐在清,故而为难。
沈承柏知晓内情,妹妹早已将太子哄好了,如今不过缺个合适的台阶。
他适时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殿下,原判齐在清流放北寒之地。但他本是淮南人士,体弱畏寒,臣冒昧,想替他求个恩典,可否改判南蛮之地?虽是流放,到底气候稍适,存命有望。”
谢衍昭闻言,淡淡瞥了沈承柏一眼,未置可否。
恰在此时,他感觉到袖口被轻轻拉扯,掌心被几根纤细的手指调皮地挠了两下。
他侧目,对上沈汀禾仰起的脸,她眸清澈亮,带着几分讨好,又满是信赖。
谢衍昭回味起昨夜的美好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,轻轻捏了捏,不再多言,牵着她径直走向那辆华贵宽敞的马车。
待太子夫妇登上马车,车驾缓缓启动,谢衍昭的声音才随风淡淡飘来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灵州之事,尔等自决即可。此等微末,何须问孤。”
林尧怔在原地,仔细琢磨着这句话。
沈承柏在一旁微微一笑,提点道:“林大人,灵州事务,自然由您这位州牧做主。此等案犯安置的细则,殿下日理万机,岂会过问?”
林尧恍然,脸上顿时露出感激之色,朝着马车远去的方向,又朝着沈承柏深深一揖:“下官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