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刀锋的寒意。
李衢强自镇定,上前深深一揖,声音犹带颤意:“不知太子殿下驾临灵州,臣有失远迎,罪该万死!殿下莅临,实令寒舍蓬荜生辉……”
谢衍昭端起那杯沈汀禾斟的酒,并未立刻饮下,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。
他抬眼看向李衢,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,眸底却无半分笑意。
“李大人不必多礼。孤途经灵州,听闻今日是李大人的致仕宴,特来讨一杯酒喝。”
他声音温和,却让李衢心头猛跳。
“顺便,也看看李大人在灵州这三十年的政绩,究竟何等风光。”
最后四字,他微微拖长了音调。
满堂寂静,落针可闻。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,悄然笼罩了整个宴厅。
谢衍昭话音方落,厅外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,甲胄碰撞之声冰冷刺耳。
持戟兵士鱼贯而入,顷刻间将宴厅围得水泄不通,刀锋的寒光映照着满堂惊惶的脸。
李衢额头冷汗涔涔,脑中急转。
太子此行绝非偶然赴宴,这阵势……难道那几桩隐秘事,已然泄露?
他强撑笑容,声音发紧:“太子殿下,这、这是何意?若有误会……”
沈承柏稳步上前,自怀中取出一叠文书,朗声截断他的话:“李衢!你任职灵州期间,贪墨税银七十三万两,更因私怨构陷、草菅人命,桩桩件件,证据确凿!你还有何话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