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便是李衢的致仕宴,谢衍昭与沈承柏已布好局,要在宴上当众撕开这位州牧的伪善面皮。
暮色沉沉,卧房内烛影轻摇。
沈汀禾伏在谢衍昭胸前,声音又软又黏:“我也要去,带我去吧,带我去嘛。”
谢衍昭一手揽着她,一手卷着她的发梢,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:“明日可能会有危险,沅沅乖,待在府里。孤很快回来,之后陪你逛一整日,可好?”
沈汀禾才不吃他画的大饼。
她抬起头,眼眸亮晶晶的,里头藏着明晃晃的跃跃欲试:“你若不带我,我便自己偷偷去。若是途中遇上什么危险……哼,吓死你。”
谢衍昭眉梢微挑,眼底掠过一丝慵懒而掌控十足的笑意。
他抚过她脸颊,指腹温热:“沅沅可以试试。”
这府邸四周皆是他的暗卫,她若想溜出去,怕是比登天还难。
他的沅沅,有时天真得惹人怜爱。
沈汀禾抿了抿唇,眼波一转,随即漾起一层朦胧水汽。
她将脸埋进他颈窝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儿委屈:“你们都走了,留我一人在这府里……我会怕的。夫君,我不想同你分开,一刻都不想。万一有坏人趁机来害我怎么办?”
谢衍昭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分明看穿了她的小把戏,可那两声“夫君”和“不想分开”,却像羽毛般搔过他心尖。
他捏了捏她的耳垂,声音低了下来:“沅沅再说一遍,不想怎样?”
沈汀禾抬起湿漉漉的眼,望进他深邃的眸中,一字一句,又甜又糯:“不想和你分开。夫君,带我一起去,我保证乖乖的,绝不添乱。”
谢衍昭眼底愉悦更盛,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两下,像是奖励:“沅沅最会哄人了。”
“我只哄你呀。”沈汀禾得逞般笑起来,眉眼弯弯,胜过星辰。
终究是拗不过她,也舍不得真将她一人留下。
于是次日,前往李府的马车上,沈汀禾一边对着小铜镜,一边小声抱怨:“丑死了……”
为了不引人注目,她今日扮作谢衍昭的贴身侍女。
原本莹白如玉的小脸被敷上一层暗色的膏脂,明珠般的光彩暂且隐去,只剩一双明眸灵动如初。
谢衍昭将她揽到身边,指尖拂过她颊边,目光温存:“没事,这样的沅沅也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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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牧府,致仕宴
李府门前车马喧阗,宾客如云。
李衢为官三十载,表面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