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坚、思虑之深、眼光之毒,满朝皆知。
元夏使团之事本就是他手笔,而对各国使团核心成员的背景性情,他早已了然于胸。
这位元夏公主,能在王后刻意打压、兄长肆意欺凌的境遇中存活至今,且心思缜密、懂得隐忍蛰伏,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柔弱。
沈汀禾在他怀里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巴,似在埋怨他太过直接。
谢衍昭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。
他都是为了谁。
既然已经来了,就把话说完,他可不想这什么公主再来打扰他的沅沅。
当于托雅被那一眼看得无所遁形,心知在此人面前任何迂回掩饰皆是徒劳。
她猛地跪倒在地,不再犹豫,将心中最大胆的谋划和盘托出:
“求太子殿下、太子妃娘娘,助我一臂之力!若他日我能执掌元夏,必代元夏王室向大昭称臣,岁岁朝贡,永不背弃!元夏乃南洋大国,届时南洋诸国,必以大昭马首是瞻!”
谢衍昭神色未变,只淡淡道:“南洋诸国如今亦向大昭称臣纳贡,公主之言,于孤有何增益?”
当于托雅深吸一口气,说出更深层的机密:“殿下明鉴。正因有南天河天堑阻隔,我父王近些年已生异心,实则早存断绝朝贡、自立门户之心。”
大昭与南洋之间横亘着浩瀚湍急的南天河,水情复杂。
大昭水军虽强,远征却非易事。
谢衍昭对此岂能不知?潜伏元夏的暗探早已将元夏王那点心思报了上来,只是碍于地理与暂时无恰当契机,才未大动干戈。
谢衍昭的目光再次扫过屏风下那道跪伏的身影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沈汀禾散着的发丝。
这倒是一个机会。
沈汀禾悄悄凑到他耳边,吐气如兰,用仅两人可闻的气音说:“哥哥,帮帮她吧……”
女子为王,多难得呀。
而且那个当于朝格,她看着就讨厌
想起那人黏腻淫邪的目光,不禁蹙眉
谢衍昭拍了拍她的背,示意知晓。
沈汀禾了解他,这便是允了,但他必然还有更深远的算计。
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
“孤可以助你,”谢衍昭的声音清晰传来,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当于托雅心头一紧:“殿下请讲,托雅无有不从。”
“元夏境内所有黑砂矿,每年开采所得,须向大昭进献七成。”
黑砂!当于托雅瞳孔微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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