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当年临走时放心不下,陛下的性子,委实太过宽仁了。”
为帝者,当恩威并施。
要慈也要狠,甚至狠要大于慈。
元夏人说错了话,至少该让他们赔礼致歉,再行宽恕。
如今对方一句软话未说,陛下倒先给了台阶。
这般行事,久而久之,周边小国难免心生轻视。
宁恪拍拍妻子的手,目光落向太子,意味深长地道:“无妨。有太子在。”
他会成为比先帝更伟大的君王
这句话宁恪未说出口,但夫妻二人心照不宣。
风波中心的沈汀禾,此刻却像个局外人。
趁着谢衍昭注意力被转移,她迅速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待谢衍昭察觉,那杯酒已入了她的喉。
“沅沅。”谢衍昭拧起眉头。
沈汀禾眨眨眼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:“已经喝到肚子里了,哥哥也没办法咯。”
桌下,她还坏心地挠了挠他的掌心。
谢衍昭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指尖。
“疼~”沈汀禾轻声娇呼,那声音又软又糯,只有他能听见。
“孤还没用力就喊疼,”谢衍昭低笑,指尖却放松了力道,“沅沅越发娇气了。”
若非此刻众目睽睽,他真想将她困在怀中,好好“教训”一番。
她恐怕不知,此刻她眼波流转、双颊微红的模样,有多勾人心魂。
谢衍昭手臂微动,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态,明确而霸道,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
这是他的太子妃,旁人连觊觎的念头都不该有。
宴席继续进行,丝竹不绝,觥筹交错。
但经此一事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:东宫那位太子妃,是殿下绝不能触碰的逆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