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到他胸膛处,连肩膀都没到。
她被他裹在披风里,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,不满地撇了撇嘴。
“我早好了,都不烧了,不信哥哥量量。”
说着她就踮起脚尖,努力把自己的额头往他跟前凑。
谢衍昭低头,与她额头相抵。
她的皮肤有些凉,大约是刚在院子里待了太久,但额头的温度确实是正常的。
谢衍昭没有立刻退开,就着这个姿势多停了一会儿。
“是不烧了,但还要好好养着。再不听话,今日就没有清桃丸子吃了。”
沈汀禾瞬间蔫了。
生病的这些日子,什么好吃的都不能吃,每日的两颗清桃丸子是她唯一的念想,是支撑她喝下那些苦药的全部动力。
她把脸埋进他胸膛里,闷闷地说:“哥哥不疼我了。”
谢衍昭没说话,只是将人打横抱起向殿内走去。
“哥哥就是太疼你了,才敢让你胆子这么大。”
春若站在树下,她看着太子殿下的背影,看着他将沈小姐稳稳地抱在怀里,步伐从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那些琉璃球是她费了好大功夫做的,一颗一颗穿起来,挑了最透亮的颜色,绑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,就是为了能换来殿下的一个眼神。
可他从头到尾,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些琉璃球。
春若抿了抿嘴。
没事的。时间还长,她总会让殿下注意到她的。
沈小姐是她的机会。只要讨好沈小姐,一定能换来一个机会。
宫里的女子,没人不想往上爬。只要有一点机会她都不会放过,她受够了被人随意欺凌的日子。
殿内,沈汀禾垮坐在谢衍昭腿上,头枕在他肩膀上半点不肯抬。
小几上放着的那碗药已经不冒热气了,黑乎乎的,看着就苦。
谢衍昭拍了拍她的背:“沅沅听话,这真是最后一碗药了。”
“才不要,哥哥昨日也这么说!”
“昨日本来该是最后一碗的。”谢衍昭的语气平稳,有理有据,“但今日沅沅不听话,不穿外衣便在外面跳,所以要再喝一碗。”
沈汀禾猛地抬起头,她脸颊鼓鼓的,眼眶里已经蓄起了泪,水光盈盈,将落未落。
她是真的不喜欢喝药,那会让她想起很多不好的回忆。
在王府里长大的十二年,她第一次生这么大的病,这段日子,药喝的她感觉整个人都变苦了。
谢衍昭看见她眼里的泪光,眸色微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