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字上,力道之大,几乎要戳破地图:
“通电全国,现在就写。我亲自写。”
“林致远。”
“到!”
“全军进入一级战备。弹药下发到个人,所有休假取消,炮兵阵地进入战斗状态。但——没有我的命令,一兵一卒不得北上。”
“……是!”
“孙立。”
“在!”
“加强湘赣边界警戒。特别是衡阳方向,何键的部队如果有异动,立刻报告。我判断委员长现在不敢明着动我们,但暗箭不得不防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郑卫国。”
“是!”
“你亲自去宣传处,告诉他们,一小时后全城宣传。我要郴州、宜章、资兴……湘南每一个县,今天都知道沈阳的事,都知道我陈树坤的态度。”
“是!”
“徐国栋。”
“师长!”
“你坐镇司令部,协调各部。电台室所有频率开放,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全国的反应——南京的、北平的、广州的、上海的,还有各地的。”
徐国栋肃然:“是!”
陈树坤最后看向林致远:“纸笔。”
“是!”
林致远迅速铺开宣纸,研墨,递笔。陈树坤接过笔,笔尖在墨汁里重重一蘸,提腕,悬肘,却没有立刻落笔。
他停顿了三秒。
这三秒,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他清楚地知道,这笔落下,便再也没有回头路。是九万将士与湘南四百万百姓,与他共同绑上了对抗时代洪流的战车。前路,可能是万丈深渊,是南京的围剿,是日军的追杀,是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笔走龙蛇,墨迹淋漓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