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咱们很宝贵。”
他看向窗外的山峦:“派人去郴州,秘密接触。看看这位陈大公子,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8月20日晚,龙南,原钟家大宅废墟旁的帐篷。
油灯如豆,徐国栋拟好电报:“赣南三矿已克,矿区三日内可复产。”
一小时后,陈树坤的回电至:“留赵大牛部镇守,主力返郴休整。钨砂秘密转运白石渡仓库,不经南昌、广州海关。矿工工资再加一成。”
徐国栋走出帐篷,夜风微凉。西华山矿区方向,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,矿工们连夜抢修设备的号子声,隐约传来。
一周,雷霆一击,赣南易主。
深夜,南京,黄埔路官邸。
烛火摇曳,映着委员长阴沉的脸。他捏着南昌行营转来的密电,指节泛白:“粤军陈树坤部突袭赣南,三大钨矿尽入其手。宣称剿匪安民,与星火同志似有默契。”
戴笠垂手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“陈济棠这个儿子……”委员长缓缓道,“比他老子厉害。”
“校长,是否要截下他的钨砂?”
“不必。”委员长摆手,“他走湘江转长江,把钨砂运到上海租界,绕开了陈济棠,也绕开了南京。记下船号、洋行,然后放行。”
戴笠愕然。
“让他先尝尝甜头。”委员长望向窗外夜色,眼中闪过厉色,“钨砂换美元,美元换枪炮……等他胃口越来越大,就会明白,有些东西,比枪炮更厉害。”
他走到书案日记本前,提笔写下:“陈子贪狠,然智勇兼备,后必为患。今姑且纵之,以制粤桂。待赤匪肃清,当徐图之。”
窗外,南京的夜,深了。
赣南的矿山,今夜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