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谢师访友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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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八章 谢师访友(5/7)

。女孩看着门内衣着光鲜的人们自由出入,看着橱窗里遥不可及的商品,看着自己脚上沾着泥点的布鞋和父亲磨破了边的裤脚。门槛,不仅是那一道物理的、装饰着黄铜把手的门框,更是身份、阶层、机遇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。文章结尾,女孩在梦中看见那门槛变成了一级级陡峭的、没有尽头的阶梯,而她必须爬上去。

沈伯安看得很慢。读完了,他没有立刻说话,摘下眼镜,用绒布擦了擦,又重新戴上。手指在稿纸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陈醒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这篇文章,观察很锐利,比喻也用得精当。‘门槛’这个意象抓得很好,既是实指,也是象征。你写出了那种被阻隔在外、渴望又无力的感觉,很真实。”

陈醒的心稍稍放下一些。

“但是,”沈伯安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了些,“结尾这里——”他指着稿纸最后一段,“‘我知道,我必须爬上去,哪怕手脚并用,哪怕摔得头破血流。因为门里的世界,有光。’ 心意是好的,决心也感人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太直白了,也……太‘硬’了。文学,尤其是杂感、散文,讲究含蓄,留有余味。你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尽了,读者的想象空间就被压缩了。而且,这种直接的呐喊,在当下……未必是安全的写法。”

陈醒愣住了。她写的时候,只觉得胸中块垒,不吐不快,结尾更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情绪自然流淌出来的。

沈伯安看着她有些困惑的表情,语气缓和下来,解释道:“我不是说你的情感不对。恰恰相反,正因为情感真切,才更需要用更艺术、更迂回的方式表达。比如,你可以写女孩后来在旧货摊看到一扇被丢弃的、破损的雕花木门框,她蹲下来,用手触摸那些斑驳的纹路;或者写她某天在帮母亲晾衣服时,发现晾衣竹竿的影子投在地上,也像一道长长的、歪斜的门槛……让意象自己说话,让读者去体会那份沉重和决心。含蓄,不等于无力;留白,往往更有力量。”

陈醒若有所思。沈伯安的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写作思路上的另一扇门。她一直注重观察和写实,但在艺术处理和自我保护上,确实考虑得少。

“谢谢先生指点,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她诚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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