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:江畔的沉默与街头的声音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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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:江畔的沉默与街头的声音(6/8)

其实是一回事。只不过,弄堂里是关起门来骂,街头上是打开门来喊。”

她转向父亲,语气平静:“爹,您担心大哥,担心这个家,没错。天塌下来,先砸着高个子,咱们小门小户,想躲,想安稳,是人之常情。”她又看向哥哥,“大哥,你觉得憋屈,觉得该喊出来,也没错。人活一口气,树活一张皮。国难当头,这口气憋久了,会闷死人的。”

父子俩都看着她,怒气未消,但暂时被她的话牵住了注意力。

“爹,”陈醒继续说,声音更缓了些,“您拉车,见过的人多。您说,那些坐您车的先生太太,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,那些住在租界洋楼里的,他们心里,就真的不慌,不怕吗?恐怕未必。只是他们有地方躲,有法子避。咱们没有。咱们只有脚下这块地,头上这片瓦。如果这块地都要被人占了,这片瓦都要被人掀了,咱们躲到哪里去?像招弟一样被卖掉?还是像东北那些人一样,家破人亡?”

陈大栓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,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更深的、混合着无力与恐惧的灰败取代。

“大哥,”陈醒又看向陈铁生,“你想喊,想出力,是热血,是勇气。但光靠喊,靠游行,能吓退东洋人的兵舰吗?能收回东北吗?恐怕也不能。”她指了指他红肿的手臂和破了的衣服,“今天你只是蹭破了皮,撕破了衣服。下次呢?如果被抓进去,如果……受了更重的伤,甚至……爹娘的眼泪,谁来擦?这个家,谁来撑?”

陈铁生紧抿着嘴唇,眼里的火焰弱了些,却更添了几分不甘和迷茫。

“那……那你说该怎么办?就……就这么算了?”他嘶声问。

陈醒沉默了一下,走回屋里,拿出她刚刚收到的、还带着油墨香的《申报》副刊“自由谈”版样——这是沈伯安先生托人快马加鞭送来的,上面赫然印着她的文章《江畔的沉默与街头的声音》,署名“陈醒”。她将报纸递给父亲和哥哥。

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算最好。”她看着报上自己的名字,和那些变成了铅字的、昨夜还滚烫的思绪,轻声道,“但我觉得,每个人,能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,去记住这件事,去告诉更多的人这件事,去让‘沉默’的人少一些,让‘声音’大一些,让上面的人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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