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每一个尚在懵懂或早有预感的人心里!
“沈阳——失陷!寇军——占领!”
报童的喊声不止一个。很快,更多的、同样嘶哑惊恐的童音从不同方向响起,汇成一片混乱而骇人的声浪,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,灌满了曲折的弄堂!
“沈阳没了!东三省危急!号外!看号外!!”
轰——!
像一颗巨大的炸弹在死水潭中心爆开!弄堂里那层维持了一早上的、脆弱的平静假象,被这突如其来的、惊天动地的噩耗,炸得粉碎!
陈醒站在窗后,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,然后猛地倒流,冲上头顶,又迅速褪去,留下冰凉的麻木和……一种尘埃落定的、沉重的清醒。
来了。终究还是来了。历史没有改变。她记忆中的噩梦,分毫不差地,降临了。
预知的痛苦,在这一刻被证实,反而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。那根绷了太久、几乎要断掉的弦,在巨响过后,奇异地松弛了一些,只剩下绵长而深刻的钝痛。
紧接着,弄堂彻底“炸”了。
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,从隔壁赵爷爷家猛地传来!是碗?还是茶杯?紧接着,是赵爷爷那苍老却陡然拔高、因极度愤怒而变了调的怒吼,那声音里带着陈醒从未听过的、近乎凄厉的震颤:
“畜生!小赤佬!强盗!土匪——!!沈阳啊!那是沈阳啊!!!”
那声音像受伤老兽的悲鸣,瞬间点燃了弄堂里积压了一早上的、莫名的恐慌和不安。
各家各户的门,“砰”、“砰”、“砰”地接连被猛地拉开!男人们,女人们,老人,孩子,全都涌到了门口、窗口,脸上写满了震惊、茫然、难以置信,还有迅速燃起的、原始的愤怒。
“啥?啥物事?沈阳?啥地方?”有不明所以的妇人惊慌地问。
“东北!关外!东三省!让东洋人占了!北大营都给端了!”有略知地理的男人红着眼睛吼回去,声音也在抖。
“天杀的鬼子!不得好死!”王嫂子也挤在自家门口,尖声咒骂,脸上却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后怕的惨白——她家刚经历过“泼漆”和“卖女”,对这种赤裸裸的暴力侵占,有着更切肤的、兔死狐悲的恐惧。
“不是说……不是说还在谈判吗?怎么一下子就……”有人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