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闪而过,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,脸上莫名有点发热。她赶紧低下头,胡乱搓洗着手里的抹布,心里却像开了锅的水,咕嘟咕嘟冒起了泡。
与此同时,陈二丫已经坐在了她的小书桌前。桌上摊着她心爱的毛边纸,那支“民生”钢笔吸饱了蓝黑墨水,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练字,是她现在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。母亲教过的字已经复习了无数遍,她又从捡来的报纸、大哥带回的包装纸、甚至街头的招牌上,自己“抠”出了许多新字。记忆里属于苏晚晴的简体字库和现实中的繁体字不断碰撞、融合、修正。
这是个有点麻烦,却必须克服的过程。比如“车”字,她总想写成简体的“车”,那一横总是下意识地写出来。又比如“刘”字,脑子里是简单的“刘”,手下却要写出复杂的“劉”。还有“发”、“国”、“东”……许多字都存在着这种“记忆惯性”与“现实要求”的拉锯。
她强迫自己慢下来,观察每一个繁体字的笔画顺序和间架结构。像“驚”字,那么复杂,她拆解成“敬”和“馬”来记;“戀”字,分成“言”、“絲”、“心”。她发现,繁体字虽然笔画繁多,但很多字的构成逻辑非常强,像一幅幅微型的图画,记录着字源和意义。这种发现让她觉得有趣,练字不再仅仅是机械的模仿,而带上了一点解谜和探究的意味。
她写的字,渐渐有了模样。虽然笔力还弱,但结构日渐端正,笔画也清晰起来。她开始尝试书写更长的句子,记录一些简单的观察和想法。那张“互助路线图”的标注,也从最初的符号和零星文字,变成了更清晰的说明。
练字之余,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:能不能用文字,直接赚钱?
卖烟的收入稳定,但微薄。仅仅靠这个,想要快速积累资金,应对她心中那日益紧迫的焦虑,远远不够。她需要一条新的、更有“价值”的途径。而文字,是她目前除了卖烟之外,唯一可能拥有的、能够产生“附加值”的技能。
这个时代,文字是有价的。报纸上的文章,书局里的书,街头的告示,甚至商店的招牌……都需要人来写。但她一个九岁的、几乎毫无背景的女童,能靠文字做什么?
她开始更加刻意地收集和阅读各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