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密室,没有窗,只靠一盏蒙着布罩的电灯照明。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室内。墙上空空荡荡,没有旗帜,没有画像,只有一张泛黄的宣纸贴在正对面墙上,上面用毛笔工工整整抄录着几行字。
沈伯安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藏青色长衫,背对着门,负手而立,望着墙上那几行字。听见动静,他转过身来。一年多未见,他清减了些,鬓角的白发似乎多了几根,但眼神依旧温和而深邃,此刻更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。
“陈醒同志,你来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沈先生。”陈醒下意识地用了旧称,随即改口,“钟声同志。”
沈伯安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带她进来的书店老板:“老韩,你在外面守着。”
老韩点了点头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将窄门重新掩上。密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还有那盏灯投下的、微微摇曳的光影,以及墙上那几行沉默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的文字。
沈伯安走到那张宣纸前,站定,转过身,面向陈醒。他的神情是陈醒从未见过的肃穆。
“陈醒同志,根据你近年来的表现、思想觉悟和对革命的坚定信念,经组织考察与批准,今日,将在此举行你的入党仪式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直视着陈醒的眼睛,“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程序。这意味着,从此刻起,你的生命、你的智慧、你的全部力量,都将无条件地奉献给党和人民的事业。这意味着,你可能要面对常人难以想象的孤独、危险、乃至牺牲。这意味着,你的个人情感、家庭生活,都必须服从于更高的纪律和要求。你,准备好了吗?”
陈醒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着,那灼热的重量化作了滚烫的洪流,涌向四肢百骸。她想起穿越之初那个寒冷刺骨的早晨,想起卖香烟时冻僵的手指,想起识字时昏黄的油灯,想起沈先生第一次递来的书籍,想起弄堂里招弟被拖走时的哭喊,想起一二八战火中奔逃的人群,想起自己笔下那些挣扎求生的面孔,想起大哥离家时沉默的背影,想起这片土地上正在承受的苦难与不屈的抗争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密室陈旧的空气带着尘埃的味道,吸入肺腑,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坚定。她抬起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