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杂货铺,买了包最便宜的香烟,并留下了一个暗号——在找零的铜板里,混入了一枚特定年份的、边缘有细微磕痕的旧币。这是她和沈伯安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之一,表示有重要信息需尽快面谈。
第二天是礼拜天。上午,陈醒照常去卖花。下午,她接到沈伯安通过渠道传来的口信,约她在老地方——那家僻静的粤式茶馆见面。
茶馆里依旧茶香袅袅,客人稀疏。沈伯安已经在了,依旧穿着半旧的藏青色长衫,面前摆着一壶龙井,几碟干果。看到陈醒进来,他微笑着点了点头,示意她坐下,亲手给她斟了杯茶。
“先生。”陈醒低声唤道,没有寒暄,直接从书包夹层里取出一张折叠得小小的、用铅笔写的字条,借着递还一本书的动作,推到了沈伯安手边。
沈伯安神色不变,手指不经意般拂过字条,便将其收入袖中。他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叶,低声问:“昨天去沈家了?感觉如何?”
“沈嘉敏很单纯,容易接近,对我也很信任。”陈醒语速平稳,“她大哥沈泽楷,警惕性很高。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,有明显的审视和疏远。”她顿了顿,“另外,得到一个可能的机会:沈家现在的保姆之一,因家中有急事,下周要辞工回老家。他们急需找新人顶替。”
沈伯安喝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慢慢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两下,沉吟片刻。
“消息很有价值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确保只有陈醒能听到,“沈泽楷那个人……是谨慎,也在情理之中。你暂时不必刻意接近他,维持好与沈嘉敏的关系即可,自然、真诚,这是最好的掩护。”他看向陈醒,目光温和中带着赞许,“至于保姆的事……我会处理。你就不用管了,当作不知道。后续如何安排人手,如何接触沈泽楷,我会以合适的身份去办。”
陈醒点了点头,心头微松。沈先生果然有办法。以他文化界知名人士、兼有些“投机商人”色彩的身份,去接触掌控船运公司的沈泽楷,谈些“生意”或“文化赞助”,比她自己这个女学生要合理得多,也有效得多。
“你做得很好,陈醒。”沈伯安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长辈的欣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