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若干要点,提振民心士气。切忌贪功冒进。”
“第四,”
他看向徐远铮和戴礼,“情报与敌后工作,转为最高优先级。尤其华北,要死死盯住冈村宁次。我要知道他每一道命令,每一次调兵。
那边……也要看紧。看看他们,究竟怎么应付冈村这尊瘟神。另外,雨农,即刻启动香港撤退预案!动用我们在华南的所有力量,配合你在港的潜伏人员,不惜代价,把人救出来,把要紧的物资抢出来!”
“第五,外交与援助。”
他看向王季笙,“季笙,你和 景川(宋景川)在华盛顿要全力以赴。现在美国正式参战,滇缅公路的重要性、对华物资援助的紧迫性,需不断向美方强调。武器、飞机、贷款……都要争。香港一失,滇缅公路就是唯一的血脉,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!”
“第六,”
他顿了顿,“以我的名义,再给延安发一封电报。除通报珍珠港事变及我国决定外,加上一句:‘寇氛方张,前途艰险,尤望贵部在敌后加强游击,牵制日军,共同争取最后之胜利。’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很慢。会议室里悄然无声。谁都明白这话里的千钧重量。
命令很快化作电波,传向四方。
深夜,黄山官邸重归寂静
委员长独自站在书房的阳台上,山城的寒气透过长袍渗进来。远处,长江在夜色里像一条沉黑的带子,默然流淌。
珍珠港的惊天巨变,冲淡了冈村宁次带来的沉重。世界战局豁然打开,中国终于不必独自扛着这片天了。
可他心里那块石头,并没有完全落下。
华北,那片土地太紧要,也太复杂。冈村宁次像一条阴冷的蛇,盘踞在那里,伺机而动。
而太行山深处的人……他们的牙,刚刚才亮出来。
香港的炮火声,依稀还在耳边滚着。外援的路断了一条,滇缅公路的担子,陡然又重了几分。
“笼子……老虎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话音散在夜风里。
太平洋的惊涛骇浪已经掀起,而华北的深山之中,另一场无声而残酷的绞杀,才刚刚开始。
他必须同时看着两边,一边是通往世界舞台的汹涌波涛,另一边,是自家后院里,那场关乎生死根基的、寂静的博弈。
高层的决策还在字句间酝酿,而华北平原凛冽的寒风里,一张铁网,已然开始悄然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