窑洞里生出来,就要变成电码,飞过千山万水,落到敌后千千万万同志的手里、心里。
会散的时候,天边刚有点灰白。老总走到窑洞口,撩开帘子,冷风猛地灌进来。他深深吸了一口。警卫员悄没声把大衣披在他肩上。
“给前总,给伯温、他们发报吧。”他对身后的机要参谋说,“把咱们琢磨的这些,原原本本告诉他们。告诉他们,最难的坎,恐怕还在后头。但只要咱们路子对,团结紧,把群众发动起来,就什么笼子也关不住咱们。明年,是道关,也是块磨刀石。让同志们,都准备好。”
“是!”
滴滴答答的电报声,在延安清冽的晨光里响起来,带着窑洞里的见识和决心,飞向华北的千山万壑,飞向每一个血火交煎的角落。
太行山深处,前总指挥部的油灯亮了一夜;豫皖苏的雪地里,地雷的引线在寒风里绷紧;冀鲁豫的村口,老乡们已经扛起了刮硝土的耙子……
而这一切,都没能拦住那道正在冀中平原上延伸的铁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