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上每隔一段,都有一座石碑。
石碑上或刻着名人名言,或刻着感悟,或刻一个字,这些石碑有新有旧,有大有小,最久的已经能追溯到百年前。
从这条步道上走过,就像是在阅读书院的百年史。
走过长长的步道,眼前景色豁然开朗。
半山腰有一个泮池,不大,月牙形,池中水清澈见底,可见各种锦鲤在池中悠闲游动。
池边立着一块石碑,刻着‘泮池’两字。
《礼记》说,诸侯之学有泮池,取其“半于太学”之意。
也就是说,这里的学问,是京城太学的一半。一半,不是差一半,是谦虚一半。
泮池上有座三孔石桥,叫“步云桥”。
意思是走过这座桥,就能步步高升,直上青云。
过了泮池,就是书院的中心,明伦堂,也是书院的讲堂。
这是一座三开间的大殿,飞檐翘角,青瓦灰墙。
檐下挂着一块匾,写着“明伦堂”三个大字,是开国皇帝御赐地。
明伦堂后面就是藏书楼,藏书楼两侧就是学生斋舍,再往后就是青崖学院的后山,后山上满是松树。
谢承砚记得后山还有一个观云亭,站在观云亭中能俯瞰整个书院。
他曾与老师在观云亭内下过棋,请教过学问,讨论过庙堂,一幕幕再次浮现,心中一股激荡的热流再次翻涌。
一阵阵朗朗读书声,从面前的学堂里传出来。
谢承砚知道推开眼前厚重的木门,里面就是几十个聆听教诲的学子,他们如同当年的他一样,坐在蒲团上,满眼渴望老师的浇灌。
“请问您找谁?”
一道温和的询问,从谢承砚身后传来。
谢承砚回头见是一个身穿长衫的小厮。
青崖书院的小厮都是童生起步。
“我找秦文渊山长,请问他还……在书院吗?”
谢承砚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,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恐惧。
小厮微微颔首:“秦山长年事已高,如今只挂着虚职,现在青崖书院由秦大公子接手,不知道您是何人?”
谢承砚从怀里掏出名帖递过去。
“我是老山长的学生,今日特来拜访他老人家,烦请通禀一声。”
小厮接过名帖,看了一眼,脸上并无波澜,在这里他见过太多权贵。
京城的王爷,世子,各地的世家大族的贵公子,甚至还有邻国的公主,皇子,不过他们在这只有一个身份,那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