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上,锦宝依偎在谢承砚的怀里,正抱着一块桃酥吃得香甜。
谢承砚手中捧着一本书,看一会儿,就替锦宝擦一下嘴巴上的残渣,偶尔给她递杯水润润嗓子。
“舅舅,为什么爹爹不和我们一起去书院后再去打仗呀?”
谢承砚把书本放下,透过半开的帘子看向马车窗外,外面青翠的景色急速后退。
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。
“因为书院的那位秦爷爷不喜欢带兵打仗的人,你爹爹去了帮不上什么忙,而且你爹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。”
锦宝撅起小嘴:“那位秦爷爷为什么不喜欢爹爹?爹爹对宝宝很好呀,他对所有人都很好,爹爹是好人。”
谢承砚闻言失笑,这个小家伙还挺护犊子的。
“秦爷爷不是不喜欢你爹爹,而是不喜欢血腥味,你见了秦爷爷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。”
锦宝没有再说话,打了个哈欠,眼睛缓缓合上,早上起得太早,这会儿困了。
从金汤谷去青崖书院需要五日的路程。
五日后,两人终于站在了青崖书院的山脚下。
锦宝抬头看一眼不太高耸的山,牵着谢承砚的大手,歪着小脑袋问道:“舅舅,这就是青崖书院吗?”
“没错,这就是青崖书院,一晃几十年过去了,这里依然如故。”
谢承砚不知道自己的那位老师如今还健不健在,站在山脚下,少年时的种种再次涌上心头,一时间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。
谢承砚抱着锦宝再次登上马车。
这青崖山看起来平平无奇,既没有其他山的高俊险奇,也没有仙雾飘飘,云遮雾绕,只有青松翠竹林立。
乘坐马车来到山门,谢承砚带着锦宝再次下了马车。
从山门再往上就不能乘车前行了。
再往上全都是步道,只能一级一级拾阶而上。
锦宝被谢承砚抱着,站在山门前面。
山门是三门四柱的石牌坊,正中间的匾额上,题写着‘万仞宫墙’四个字。
匾额上面覆盖了层层青翠的苔藓,风吹日晒,石面斑驳,初见书院的历史感。
过了山门,后面就是步道。
步道是用较宽的石阶,能供四五人并肩而行。
步道的中间已经被踩踏得凹陷下去,这条步道百年来每日被踩踏数百遍,早已磨平凹陷。
步道两旁全是一丛丛紫竹,遮天蔽日,竹叶婆娑,风一吹,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