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够多,祖母再攒攒,我再多生几个孩子,再要不迟。”
一语逗笑了顾老太太。
老太太欢,阖家欢。
众人皆笑之际,顾勇看着江荻,开口:“真是三岁看到老,你小时候就是这样。你祖母那里的东西,但凡颜色鲜亮的,不出两日,总叫你得了去。”
顾老太太的笑容一窒。
江荻三岁的时候,正是建文末年。建文帝不好说,另一件却好说,顾老太太耷拉着眼皮看向顾勇,反问:“阿荻三岁那年朝廷正乱着呢,我姐姐也是那时候过世的,你怎么可能见过她们祖孙相处的样子?”
顾勇苍老的眼神幽深了几许。
众目睽睽之下,尤其是江荻探究的眼神中,顾勇没好气开口:“原先有个陈氏,是伺候你姐姐的人。我从金陵把人带走,后来还把人送给阿荻了,我便是听她说的。阿荻,陈氏没和你说过这些吗?”
最后一句,却是问江荻。
提及陈妈妈,江荻眸光一黯,满满悲伤,她说:“陈妈妈不曾告诉我这些。说起来,陈妈妈虽是伺候我祖母的,却一心向着曾祖父呢。我为此恼了她,给了她笔养老银子,把人打发了。我的人告诉我,陈妈妈离了我后,果然去见了曾祖父。”
一个隔房的祖父,把人安插到后宅,居心何在?顾老太太不齿地看向顾勇。江荻却还不收口,继续说:“听到这个消息,我却没恼,只觉得自己撵人撵得极对。这陈妈妈从前是我祖母的人,后来又跟了伯祖父——”
这话里有话啊!
察觉到顾天齐夫妻也都侧目后,顾勇忙解释:“她是侍奉你祖母不假,却不是贴身伺候的那种。我去金陵的时候,你们一家子都已经去了辽东,只剩那么几个守家的。一府统共没几个人了,我顺手照料的可不止她一个。后来知道你缺人,我把她送了过去还承诺,不论结果,都给她一笔安家费。你若不信,可去我家查账,账上这笔银子还在。”
江荻听过一句话:解释就是掩饰。
顾勇解释这么多,就有问题,问题就在他的话里。查账?谁会去别人家查账?就是去查了,查到的就是真账吗?查到真账,就能证明顾勇无罪了吗?
江荻心底冷笑,面带悲伤地打断了顾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