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安静极了,安静得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咚,咚,咚,一声比一声重。
这千面怨也太凶残了吧,我咽了口唾沫,忍不住问道:“那第二只妖跟第三只呢?”
说话的时候,千面怨的凶残还在脑子里转,那些没有脸的美人,那些嵌在墙上的脸,那些会哭会笑会撒娇的脸,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“第二只叫婴羹!”
龟千岁的声音更低了,低得像是怕谁听到似的。
“说出来,你可能不信,婴羹的真身是一口鼎,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鼎,个子比你还高,三足两耳,鼎身上刻满了饕餮纹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,是长上去的,就像血管筋脉一样。吃的人越多,这脉络就长得越多,仿佛在记录着自己的吃人数量。”
“鼎?”
我更奇怪了,这镇魔井里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呀,不是雾气就是青铜鼎?
“当然,婴羹可以化为人形,但它的人形很可爱,是一个穿着红肚兜的胖娃娃,脑袋上扎着个冲天辫,看起来只有两三岁,白白胖胖的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谁看了都想抱一抱。”
龟千岁顿了一下,殿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“可它活了三千年!”
殿里的妖怪都不说话了,就连火麒麟都不喷火了,它的火焰低了下去,压得低低的,是那种在更恐怖的东西面前,连火都不敢烧得太旺的压着。
“它的智商,却只有三岁,很奇怪吧?明明活了三千年,却只有三岁的智商。”
这下,我越发奇怪了,开口问道:“那不是很天真单纯吗?为什么会被关进来呢?”
“因为无知者无畏,它不懂善恶,不懂是非,不懂对错,它只知道饿,很饿很饿,饿的怎么都填不满肚子。”
龟千岁的语气没有起伏,可那平铺直叙底下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:“所以它什么都吃,人,妖,魔,鬼,神仙……要是饿极了,就连自己都吃。”
“它吃过自己的手,吃过自己的脚,吃过自己的肚子。”
“吃完了,长出来,长出来,继续吃。”
我的手不受控制得抖动起来,吃自己?天呐,这都什么骇人听闻的鬼东西啊。
与此同时,我胃里一阵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