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地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动,那是地脉,是这片土地的‘炁’!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明明还是那双手,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微微发光。
不是真的发光,是一种感觉,像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,而是某种温热的仿佛带着淡金色光芒的液体。
此时此刻,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。
油腻的黑色汗水浸透了里衣和外袍,贴在身上,黏糊糊的,可我的身体却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我站起身,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,不是那种僵硬的脆响,而是一种清越的,宛如玉器碰撞的声音。
然后我看见了万仞剑。
它就放在我的身边,我伸手握住剑柄,就在那一瞬间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剑身里共鸣了。
不是振动,是呼应。
像是这把剑等了很久,终于等到了我能听见它声音的那一刻。
下一秒,我拔出了万仞!
剑出鞘的声音清越如龙吟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月光照在剑身上,泛起一层淡银色的光晕,以前也有,但没有这么亮,也没有这么刺眼。
我持剑而立。
没有招式,没有套路,只是静静地站着,感受剑身传来的微微震颤。
然后我动了。
第一剑挥出。
剑光划过夜空,带起一道弧线。
第二剑劈斩。
剑锋落下,万仞剑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在回应我此刻的力量。
最后,我使出了第三剑。
没有名字,没有章法,只是把所有的愤怒、不甘、绝望,都灌进剑里。
那一剑以前总是太沉,太重,每次使完都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可现在,剑锋划过,带起的风把庙前的落叶卷起,在空中旋了一圈,又轻轻落下。
我收剑而立。
月光下,剑身上的银光缓缓收敛,像一条龙收回了它的鳞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