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反而轮到我愣住了。
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?
那可是落魂钟,是可以斩杀仙人的第三次绝杀轰鸣。
我直勾勾得盯着青行灯,她也在看着我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似乎闪过一丝笑意,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“你好像很意外?”
“是有点。”我老实承认,咽了咽口水道:“我以为你会讨价还价。”
“我是会讨价还价。”
说话间,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张老:“但相对前面的条件来说,这次你们提出的要求,的确是我能办到的。”
只见张老负手而立,灰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
他看着青行灯,眼神晦暗难明。
我直接替他开了口,望向青行灯说道:“那敢问阁下,要如何庇护我等?”
青行灯没有回答,而是化作了一盏普通的青色灯笼,静静悬浮在了我的身侧。
而且……只有我才能看到。
那幽幽的绿光,还有灯笼里若有若无飘荡的雾气,都时刻提醒着我,她会信守诺言。
因为现在已经天黑了,山路原本就陡峭,更何况下山的路环绕悬崖九曲十八弯,一步踩空,就是粉身碎骨。
所以我们只能暂时留在原地。
这时张老做出的决定:“今夜在此休整,等天亮再走。”
我们只能就近在那座破败的土地庙里凑合,庙不大,挤一挤勉强能容纳所有人。
墨非烟和皇甫韵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地面,铺了点茅草,慈悲小和尚点起几根蜡烛进行照明。
当然他用的都是普通的蜡烛,可不是青行灯那种会要命的蜡烛。
墨离一声不吭。
他从角落里找出了墨家弟子白昼的尸体,刚才我们是在一片荒郊中回答的问题,那里并不是我们肉身真正身处的地方。
所以在那个空间里,白昼被烧成飞灰的其实是他的魂魄。
总之,白昼真正的肉体还留在庙里,只是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。
此刻,墨离蹲下身,用自己的斗篷将白昼裹好,然后走出庙门,在庙旁的一块平地上,开始挖坑。
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只有泥土被刨开的沙沙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白昼,那个沉默寡言、存在感很低的墨家内门弟子。
他话不多,总是默默做事,默默保护着我们,默默站在队伍的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