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有人在我耳边喊,是皇甫韵的声音,从空间深处传来,带着说不出的焦急:“他有吃有喝,能喘气,怎么不是活着?”
“死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,是慈悲小和尚的声音,低沉而颤抖:“他的心死了。没有自由,没有希望,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?”
“可他还活着!”
“那是肉体!”
我闭上眼,不去听那些声音。
这声音就好像是故意来干扰我的一样,想要在我心头种下强烈的心理暗示。
所以两个答案应该都是错的,可如果错了,正确的答案是什么?
一分钟,六十秒。
这时间实在是太短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谜题,没有尸体,没有凶器,没有嫌疑人,而是一场直击灵魂的拷问。
什么是活着?
肉体不腐,气息不断,就是活着吗?
那躺在棺材里的尸体,在腐烂之前,是不是也算活着?
那被关在死牢里的囚犯,终身不得见天日,日复一日面对同一面墙,他们是活着,还是已经死了?
我盯着那个礁石上的男人。
他动了。
很慢,很轻,只是微微转过头,看向另一边。
那边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棵歪脖子树,树上有几个青涩的果子。
他看了一眼,又转回去,继续望着海面。
那个动作,让我心里一颤。
太慢了。
那不是正常人看东西的速度,那是一具躯壳在完成某种肌肉记忆。
他在看什么?他在等什么?他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吗?
也许他已经不记得了。
也许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,从哪儿来,要到哪儿去。
也许他每天只是重复着同样的动作,睁眼醒来,摘果子,看海,睡觉,再醒来,再摘果子,再看海,再睡觉。
一天,一年,十年,百年,千年……
他永远不会死。
可他还活着吗?
这样的一具行尸走肉,还算活着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