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深红色。
借着窗外的月光,依稀可见那血中,甚至夹杂着些许破碎的内脏碎块。
陆离喘着粗气,看着水中的倒影。
那张脸惨白如纸,冷汗涔涔,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战场上“一剑破万法”的潇洒?
“凡人啊……”
陆离自嘲地笑了笑,声音沙哑破碎:
“果然……还是太勉强了吗?”
他颤抖着手,脱下那件外表看起来一尘不染的白衣。
外表虽白,可内衬……
早已被冷汗和渗出的鲜血,浸透成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“嘶啦。”
火折子亮起。
陆离面无表情地将那件染血的白衣扔进了火盆。
火舌舔舐着布料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焦糊味升腾而起,将那刺鼻的血腥味掩盖在灰烬之下。
他必须烧掉。
丹枫的鼻子太灵了,镜流的感知太敏锐了。
如果不毁尸灭迹,明天他们一定会发现端倪。
陆离看着跳动的火焰,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他的眼神中,闪过一丝疲惫的温柔:
“还行,像这样规格的攻击,大概还能来上一次。”
“只要还能站着……”
“就不能倒在他们面前。”
……
【现实·星穹列车】
“师兄……”
丹恒手中的茶杯悄然滑落。
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那种熟悉的窒息感,像是一双无形的手,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记忆再次涌入。
他想起来那段时间,师兄总是穿着很厚的衣服,总是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焦糊味。
那时候,他还天真地嘲笑师兄“年纪大了怕冷”。
“原来……那不是怕冷。”
丹恒闭上眼睛,身体微微颤抖:
“那是为了掩盖……一直在流血的伤口啊。”
……
【天幕画面·记忆回廊】
就在陆离烧衣服的时候。
窗外,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立在墙角。
是丹枫。
此时这位高傲的龙尊,表情异常的痛苦。
之前他的冒进,差点害死了大家。
这几日,只要他一闭上眼,一直折磨着他的噩梦,便会在脑海中炸开——
那是血肉荆棘大阵。
是漫天挥舞的触手,是数万倍于他们的敌人。
在那绝对的暴力与数量面前,他引以为傲的“云吟术”就像是个笑话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藤蔓缠住镜流,看着景元被击飞,看着白珩坠落……
他睡不着,想来找师兄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