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天幕画面·记忆回廊】
工造司的炉火,渐渐熄灭。
应星倒在陆离怀里,睡得像个完成了夙愿的孩子。
那把名为【支离】的黑剑,静静地躺在一旁。
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仿佛还在呼吸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。
他并不知道应星触碰了禁忌,只以为是他的师弟终于凭一己之力铸就了这把神兵。
“傻小子……”
陆离看着怀里头发花白的师弟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应星抱起,送到了工造司的休息室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身回来,拿起那把【支离】剑。
“好剑啊……”
陆离手指抚过剑脊。
指尖被锋利的煞气割破,鲜血瞬间被剑身吞噬。
这把剑瞬间发出了一声亲昵的嗡鸣,仿佛认出了这鲜血的味道。
随后他提着剑,走出工造司,走入罗浮那漫长的夜色之中。
他的背影依旧挺拔,白衣胜雪,仿佛还是之前那个一息三千剑、只身破阵的战神。
只有天幕那上帝视角的镜头,给了他那只握剑的手一个特写。
那只手,在剧烈地颤抖。
虎口的裂伤早已不再愈合,甚至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。
【天幕画面·记忆回廊】
【时间锚点:深夜·陆离居所】
回到房间,关上门的那一刻。
所有的伪装,瞬间崩塌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!!!”
陆离手中的剑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捂住嘴,整个人弓成了虾米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那声音撕心裂肺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血,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溢出。
不是鲜红色。
而是触目惊心的……黑血。
那是燃烧本源、内脏衰竭的征兆。
那一招“一息三千剑”,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禁术。
凡人之躯,强行驾驭足以弑神的剑意,怎么可能没有代价?
那一招,是以凡人之躯强行驾驭天地剑意。
每一剑挥出,斩断的是敌人的生机。
震碎的……却是他自己本就脆弱的经脉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陆离拼命压抑着喉咙里的痒意,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。
他踉踉跄跄地走进屋内。
没有点灯。
黑暗中,他熟练地摸索到桌边的铜盆,那里早已备好了清水。
“噗——”
终于,一口一直强压在胸口的淤血,再也控制不住地喷涌而出。
血落入水中。
瞬间将一盆清水染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