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也罢,决计不让你和娘这么辛苦。”
江晏的表情极其认真。
本来涣散着的瞳孔里有一闪一闪的光,倒把苏禾搞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她平时不拘小节,但平生最怕的就是别人的认真。
财帛易散,真情难负。
虽然知道他看不见,苏禾还是逃也似的低头。
目光落到手里的铜币上,足足有两三百文呢,这得编多少个竹筐才换得回来呀。
一瞬间有点心疼。
可个中原因她又不好解释,只得含糊其辞转移话题,“相公,我知道了,钱我也收下,咱们以后一定会越过越好的,你快尝尝果子。”
苏禾不等他反应,往他嘴里硬塞了一个浆果。
酸酸甜甜的滋味蔓延于唇齿,听到苏禾的回答,江晏心里也甜蜜起来。
跟在她身边总是有好运,她的东西,总是不一样,就比如这果子,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摘的,简直让他欲罢不能,吃了还想再吃。
苏禾看他吞咽的动作,会心一笑,干脆把果子全部倒在他衣摆上,却在他捻起果子时心疼地拿起了他的手。
指节分明的手掌上遍布伤痕,甚至有隐隐的鲜血从没好透的伤疤里渗出。
没日没夜的编竹篮,是他唯一能为这个家里做的事。
挣钱不易呀!
苏禾从袖子里掏出个瓷瓶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些纵横的伤疤之上,江晏的手都酥了。
他心里咚咚直跳,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。
想抽出,可又贪恋这种被珍视的感觉。
到了晚上,江晏仍心思恍惚。
两人洗漱过后,各睡在一头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“相公,明天开始,我继续给你的腿针灸吧。”
“嗯嗯,都听你的。”江晏乖巧回答。
自从那晚苏禾发现晚上针灸着实过于暧昧之后,两人都默契地忘了这项治疗。
但也不能一直拖着。
苏禾想着要早点给他治好,免得他还继续瞎着眼编竹篮,真是造孽。
江晏则有些心猿意马。
两人各怀心事之际。
轰!
终于打雷了?
江晏暗喜,赶紧起身,左等右等,第二三声雷怎么也没响起来。
“相公,你在干嘛。”察觉到对面的动静,苏禾嘟囔着问。
“红玉,你刚刚没听到有什么声音?”
“什么声音?没听到啊。”
“相公,你早点睡吧,明早还要早点起来送江河哥和嫂子呢。”
“红玉,你心里总是装满了这个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