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却悲凉的发现,这些她半月以来认为很淳朴、勤劳的村民,竟然也有这么自私短视的一面。
他们的感恩是如此虚弱和廉价,经不得一点的考验。
“毒是老黄头下的,你们怪错人了!他给周围的猪草下了毒。”半晌,赵崇安才插上话。
“啊!”有人作恍然大悟状。
“怪不得我昨天傍晚还看到黄老头在山脚下撒什么东西呢,原来是撒毒药!”
这也太阴毒了!
“那都是一样的猪草,为什么江家的猪没问题。”老张婶依旧不依不饶。
苏禾立即想起昨晚一时兴起放的那几瓢灵泉。
也没必要给她解释,这个人,她记住了。
“那你们为啥猪有病就往人江家跑?人家有能耐把猪照顾好,你在这叨叨啥。”
村长实在看不下去她这副嘴脸,铜烟锅在青石板上铛铛铛敲了好几下,才忍住一烟锅挥到她脸上的冲动。
“人江家的猪草每次都要清洗好几遍?你们哪家这样做了?”
看到聚拢在江家猪圈前的人们终于有一瞬的安静。
“衙门已经审讯出来了,毒是秃老赖指示老黄头下的。”赵崇安适时开口,
“秃老赖和我们无缘无故的,为啥要害我们?”
“那秃老赖早都哑了,能点头承认罪行就不错了,多的,衙门也审不出来,剩下的事情,你们就都知道了。”
赵崇安顿了顿,脸上浮出一股嘲讽之意。
“老黄头昨晚撒完药后,想着自家老伴也快走了,偷只毒猪给她吃,也让她死个痛快。”
“这老黄也心狠,竟然想一口毒猪肉送自家老妻归西!那,我们死了的猪谁来赔呀?”
村人们议论纷纷。
赵崇安意味不明的看了苏禾一眼,“衙门会把秃老赖和他老娘流放做苦力,他家的祖宅、田地卖了后折成铜钱给你们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老张家的一听损失能找补回来,赶紧巴结赵崇安道,“赵秀才,这次大伙可多亏了您和村长呀,说着就要装模作样跪下来。”
“你跪错方向了。”
“?”
“今日发生这件事,首先是潘娘子的药救了你们大半的猪,其次,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来闹事,这会既然真相大白,为何不向江家人、向潘娘子道歉?”
张婶的膝盖一僵。
给秀才老爷跪她心甘情愿,可给江家这家窝囊废跪,她抹不开老脸呀。
江老太看她这不情不愿样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