驶向村西那座等待着重生的破败小院。
在村口众多人群的目光中,那几道如跗骨之蛆的阴冷怨毒,宋家人未回头,却也如芒在背。
行进了不久之后。
终于,车在村西那座熟悉的院落前停了下来,院门歪斜着,比离开时更显凄凉,众人下车,目光扫过院墙,心头不觉都是一紧。
昨日被差役砸过的地方,泥块大块大块地脱落下来,露出里面松松垮垮的土坯和坑坑洼洼,像生了恶疮。
新糊上去不久的三合土被硬生生剥离,留下犬牙交错的边缘,地上散落着碎土和砸断的草筋。
整个西墙,一片狼藉,比遭了野猪那次看着还要揪心。
“这帮天杀的混账东西!”胖虎两步冲到墙根下,看着那些刺目的伤痕,拳头捏得指节发白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他猛地转过身,对着宋家人,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:“宋老丈,宋大哥你们放心,那些家伙的赔偿银子我都带来了,都是实打实的现银!”
胖虎拍了拍腰间一个沉甸甸的褡裢:“大人还特意交代了,光是赔钱不够,特地给了我一些银子,让我在镇上请最好的泥瓦匠工程队来,工钱料钱,全由大人出,青砖好瓦和上等的木料石灰膏,都备齐了!保准给你们修得比原来更厚实,更牢靠!看哪个王八蛋还敢来砸!”
宋家人听着,心里又热又酸。
宋老头脸上满是惶恐:“胖虎兄弟,这…这怎么使得!周大人替我们洗刷冤屈,已是天大的恩典!我们感激都来不及,哪能再让大人破费修房子?这万万使不得!使不得啊!”
宋瑞峰也上前一步,语气诚恳:“是啊,胖虎兄弟,修墙盖屋是我们自家的事,我们自己慢慢来总能弄好,这事实在不敢再劳烦大人了。”
“哎呀!宋老丈!宋大哥!”胖虎急得跺脚,脖子都梗红了,“你们就别跟我推来让去的了!这是大人亲口下的令!大人都说了,你们宋家是遭了无妄之灾,他就该管到底!
再说了,请工程队人多手快,家伙什也齐全,三两下功夫就能弄好,不会耽误开春翻地播种,你们要是再推辞,那就是不领大人的情,我回去没法交差,非得挨一顿好骂不可!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