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生出的勇气,竟将那药碗直接摔了。
叮!一声,似乎唤回闻蝉的魂灵,眼底不再空洞麻木。
檀颂攥紧拳头,手臂却在抖,红着眼说:
“夫人的事,阿姐不必再管了;我们夫妻的事,以后也不用阿姐管了!阿姐今日就收拾东西,早些回家去吧。”
“不用我管,你说你不用我管?”檀如意当即拔高声量,“爹娘撒手走得早,是谁含辛茹苦供你念书?是谁叫你风风光光有今天的?你出人头地,倒说不用我管了!”
她越说越委屈,跟来的秀娘极有眼力见,忙给人后背顺气。
檀颂知道,自己是禁不住阿姐说的。
阿姐送来避子汤,也是为了自己好,为家里好。
可他和夫人这段姻缘,实在经不起任何打击了。
所以他硬撑着大发雷霆,示意秀娘把阿姐带走。
主屋门一关,他直接跪在夫人面前。
“求夫人再谅解阿姐一次,昨夜的事,我不在意,我会忘记的,求夫人……”
不要离开我,五个字,他实在说不出口。
闻蝉也没叫他起来,立在他面前,淡声说:
“昨晚,其实也没什么。”
檀颂讶异仰头。
眼前闪回昨夜夫人的衣襟,那颗明显扣错了的衣扣。
“那夫人……如何脱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