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凌迟着他的灵魂。
“兵败之后,刘据逃到了湖县,藏匿在一个贫苦人家。”
“然而,当地的官员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踪迹,并率兵前来围捕。”
“刘据自知无路可逃,为了不受被捕之辱,这位大汉帝国曾经的继承人,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……”
“悬梁自尽。”
“他的两个儿子,也一同遇害。”
“至此,太子刘据的全家,除了一个尚在襁-褓中的孙子刘病已,被官兵发现后侥幸存活,其余人,全部惨死。”
天幕之上,画面变得灰暗。
只有那具悬在房梁上的、属于太子的冰冷尸体,和旁边两具小小的尸体,显得那么刺眼,那么悲凉。
大汉最尊贵的血脉,就这样,以最屈辱的方式,断绝了。
“戾。”
朱迪钧的声音,充满了无尽的悲哀。
“这是汉武帝后来给刘据的谥号。”
“‘戾’者,不悔前过,不思顺道。”
“直到最后,这位伟大的帝王,依然认为他的儿子,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。”
“一场天大的冤案,一场父子相残的人伦悲剧,就这样,以最惨烈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”
“这,是大汉帝国身上,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时空,所有帝王,所有百姓,都沉默了。
他们看着天幕上那悲凉的结局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悲痛。
秦朝,嬴政闭上了眼睛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扶苏,如果不是天幕的出现,扶苏的结局,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父子相疑,国之大殇。
未央宫中,刘彻呆呆地看着天幕。
眼泪,从他这位铁血帝王的眼角,无声地滑落。
他看到了。
他亲眼看到了。
看到了妻子绝望的背影,看到了儿子冰冷的尸体,看到了孙子们小小的、毫无生气的脸庞。
他的家,没了。
被他亲手,毁了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,从刘彻的口中发出。
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身前的龙案。
他不是发猪瘟。
他是疯了。
被无尽的悔恨和痛苦,彻底逼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