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,都是苍白的。
他只是默默地走进内室,看着病榻上,那个双目紧闭,面如死灰的老师。
他知道,儒家,这个由夫子一手创立的学派,在今天,遭遇了诞生以来,最沉重,也最致命的一击。
或许,从今天起,儒将不儒。
……
时空流转,来到百余年后的战国。
邹地,孟子的讲堂。
气氛,同样凝重到了极点。
与孔子杏坛的混乱不同,这里,是一种死寂。
所有的弟子,都盘坐在席上,但他们的目光,全都聚焦在最上首的那个人身上。
孟轲,孟子。
这位被后世尊为“亚圣”的大儒,此刻,正襟危坐,双目微闭,一言不发。
天幕上的内容,他也一字不落地看完了。
当看到孔子吐血昏厥时,他的身体,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
天幕对孔子的每一次“诛心”,都像是一记重拳,同样打在了他的身上。
因为,他一生所学,所传,皆源于孔子!
孔子的道统被颠覆,他孟子的“仁政”、“王道”,又将建立在何等虚无的沙滩之上?
一个弟子,终于忍不住,鼓起勇气,站了起来。
他叫公孙丑。
“老师……”公孙丑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天幕所言……关于帝辛,关于微子……之事,您……您怎么看?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这是所有弟子,心中共同的疑问。
孟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神,没有孔子的慌乱与绝望,反而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,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挣扎与痛苦。
他没有回答公孙丑的问题。
而是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。
然后,在所有弟子震惊的目光中,他走下讲席,来到讲堂中央,朝着北方的天空,那个天幕曾经出现过的方向。
他撩起衣袍,跪了下来。
重重地,叩首!
一叩,再叩,三叩!
“学生孟轲,愧对先贤,愧对历史!”
他的声音,沙哑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讲堂!
“帝辛,有统一东南,开疆拓土之功,有打击旧族,锐意改革之勇,更有以身殉国,血战到底之烈!其功,当铭记于青史!其人,当为后世君王之楷模!”
“我等后辈儒生,因袭周人史观,以成败论英雄,将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