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军官压低的口令声。士兵们嘴里哈着白气,最后一次检查车辆和货物捆绑情况。
沈砚站在一辆指挥车旁,对即将带队出发的柳正川和护送队长高文武做最后交代。
“路线记住了?出奉川,过抚远,不进市区,绕行东南,经钢山、开原外围,走山道进入季临省境内。然后沿辉发河河谷向东,进入常百山区。第一站,鞍图二道河预设基地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柳正川重重点头,他换上了一身厚实的工装,脸上抹了些油灰,看起来像个老师傅。
“沿途所有关卡,都已经用‘特别物资通行证’打过招呼。但你们不能完全依赖这个。夜枭会提供前方路段安全情报,如有变故,高大哥临机决断。”
“主帅放心。”高文武检查着腰间的驳壳枪,“这条路,我闭着眼都能摸进去。东溟军不来便罢,来了,这白山黑水,就是他们的坟场!”
沈砚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两个扁平的银制酒壶,分别递给二人:“天寒地冻,路上驱驱寒。记住,设备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遇到不可抗的危险,保人,弃物!东西没了,咱们还能再想办法。技术和人没了,就真的没了。”
柳正川和高文武接过酒壶,触手冰凉,但心里滚烫。
“出发!”
命令下达。摩托车率先亮起被严密遮光的小灯,缓缓驶入黑暗。庞大的车队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蟒,开始向着东方连绵的群山,悄然蠕动。
沈砚 stood 原地,目送着最后一辆卡车的尾灯消失在道路拐角,与黑夜融为一体。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,打在他的脸上。他知道,这条漫漫长路上,等待这支车队的,不仅仅是崎岖的山路和恶劣的天气,还有潜伏的东溟特务、溃散的匪患、以及不可预知的种种险阻。
但他更知道,当这些设备最终在常百山的洞穴、林间的空地上重新组装起来,发出轰鸣时,将意味着什么。
那意味着,北原的御敌,将有了一颗不止息跳动的心脏。
鞍图,二道河深处,无名山谷
半个月后。
与山外的严寒死寂不同,这处被重重山岭和原始森林包裹的山谷,此刻是一片沸腾的工地。山谷经过精心挑选,入口隐蔽,内有溪流,两侧山体陡峭,形成天然屏障。最重要的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