详细布防图。”
“是!”
同一夜,奉天城,日本驻奉天总领事馆
林久治郎还没有睡。他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密电,来自关东军司令部。电文很简短:“近日满洲形势诡谲,张部动向不明。着令你部加强戒备,密切监视奉天周边东北军异动。必要时,可先发制人。”
“先发制人……”林久治郎咀嚼着这四个字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谈何容易。自从大年三十夜那次试探被章凉硬顶回来,还赔了两万大洋,他就知道,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。这几天,奉天城里外松内紧,东北军明显加强了战备。但具体要做什么,他手下的特务还没摸清。
他按铃叫来花谷正。
“花谷君,附属地周边,特别是东侧那几个村子,有什么异常吗?”
花谷正立正道:“报告总领事,根据今日白天的侦察,李官堡、沙山子、于洪屯一带,有东北军小股部队活动,但声称是‘助民劳动’,帮助百姓清雪备耕。人数不多,大约几十人,没有重武器。”
“助民劳动?”林久治郎皱眉,“大过年的,跑到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助民劳动?”
“可能是收买人心,也可能是……麻痹我们。”花谷正分析,“需要我派人夜间再探吗?”
林久治郎沉思片刻,摇头:“不必了。夜间容易发生误会。章凉正愁找不到借口。告诉岛本,加强警戒,但不要主动挑衅。等过了初五,看看风向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花谷正退下。林久治郎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。雪还在下,奉天城寂静得可怕。这种寂静,让他想起日俄战争前夜的旅顺,想起济南事变前的青岛。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章凉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你到底,想干什么?”
大年初六,晨五时三十分,李官堡
天还黑着,但东方的天际,已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。雪停了,风也小了,天地间是一种凝固的、深蓝色的暗。气温降到零下二十五度,呵气成霜。
但在李官堡、沙山子、于洪屯,以及更南侧的造化屯、北侧的丁香屯,无数双眼睛,在黑暗和寒冷中,悄然睁开。
周卫国趴在李官堡村东头的一个土坡后,身上盖着白布斗篷,整个人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