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本想让他进政府,或者银行,做点实务。可他在信里说,时局动荡,书生无用,想……想从军。”
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:“从军?你怎么想?”
荣建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着沈砚,眼中是父亲特有的复杂情感,但更多的是决绝:“少帅,若是太平年月,我绝不让他碰枪。可现在……您说得对,这书桌,快放不下了。他既然有心,就让他来吧。跟着少帅,跟着北原军,学点真本事,做点实在事。总比在关内,跟着那些官僚扯皮强。”
沈砚看着荣建。这位跟随父亲多年、又辅佐自己三年的老臣,鬓角已有了白发,但腰杆依旧挺直。他知道,让独子从军,在这个随时可能爆发冲突的关口,意味着什么。
“好。”他重重点头,“荣耀回来,让他直接来找我。我亲自安排。”
“谢少帅。”荣建深深鞠躬。
荣耀要回来了。荣建选择了一条更坦荡的道路,这也是自己这一世做的比较好的一件事,让一位正直的老人,守住了一生的名节。
“少帅,张景慧的儿子张猛士要见您。”谭沧在门口低声禀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他身材高大,眉宇间有几分其父张景慧的模样,但眼神更清亮,也更倔强。他没有穿长袍马褂,而是一身深色学生装,脚上是半旧的皮鞋,风尘仆仆。
“少帅。”张猛士走到沈砚面前,突然跪下。
沈砚赶紧上前搀扶:“猛士,你父亲的事……”
张猛士起身,眼中没有悲戚,只有决绝:“少帅,家父一生糊涂,依附外部势力,愧对北原父老。他走了,我不能再走他的老路。时局艰难,我愿弃笔从戎,加入北原军,跟着少帅守土安民,赎我张家之过,尽我匹夫之责!”
沈砚盯着他:“你是张景慧的儿子,入我军中,旁人会说闲话,你不怕?”
“我怕的是国无宁日,百姓流离,不怕闲话!”张猛士声音铿锵,“我在东溟国留学多年,懂日语,熟悉对方行政与护卫体系。我不求高官厚禄,只求能守卫家园,或从事情报分析工作,用我所知,换北原一寸安宁。少帅若信我,便留我;若不信,我便自去投军,死在战场上,也比苟活强!”
沈砚沉默片刻,拍了拍他的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