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他们警惕性最低。为什么是清晨六点？因为对方早操时间是六点半。我们要比他们早半个小时，在他们睡眼惺忪、刚刚起床的时候，把阵势摆开，把警戒布控到位！”

他走到墙上的巨幅奉川地图前，手指重重戳在共管区的位置：“这次演习，代号‘黎明’。目的有三个：第一，检验新操典和新编制下，各兵种协同作战能力。第二，向东溟方面展示实力，告诉他们，北原军不是以前的北原军了，我们有能力，也有决心，守住每一寸土地。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——试探！试探对方的反应，试探其主力的动向，试探他们到底敢不敢，在这个时候，跟我们公然撕破共管协议！”

他转身，看着众人：“演习使用训练标准弹药，炮弹落点必须严格控制，绝对不准落入共管区内。步兵射击，全部用空包弹和发烟罐。但阵势要逼真，气势要足！我要让岛山二郎，让共管区里每一个人，一睁眼就看见咱们的防线，听见咱们的号令，感觉到我们的警戒，已经牢牢守住边界！”

“是！”众人齐声低吼，眼中燃起战意。

“都去准备吧。记住，绝对保密。谁走漏风声，军法从事！”

“是！”

众人领命而去。作战室里，只剩下沈砚和荣建。

荣建走到沙盘前，看着那块被红色小旗即将三面包围的褐色区域，良久，缓缓道：“少帅，这一步，很险。对方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

“他们跳，更好。”沈砚淡淡道，“我就怕他们不跳。他们跳了，就落个率先破坏协议的罪名。到时候，国际舆论、国内民心，都会站在我们这边。对方主力真要赶来，咱们就依托奉川城，展开城市防卫战、持久战。美利坚、英伦、北俄各方，都不会坐视一方独占北原。这潭水，越浑越好。”

荣建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少帅，有件私事，想跟您禀报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犬子荣耀，在东溟国早稻田大学读政治经济，今年毕业。他来信说，近日就会启程回国，大约……初五、初六就能到奉川。”

沈砚转头看他：“荣耀？我记得他，比我稍微小一些吧。现在都大学毕业了。”

“是。这孩子，书读得不错，但性子……有些迂阔，满脑子救国救民的大道理，却不知世事艰难。”荣建苦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