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距离不到三步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,像两把刀在拼杀。
岛山二郎的额头,渗出冷汗。他没想到沈砚如此强硬,更没想到他对双边协定如此熟悉。最关键的是,沈砚完全占住公理,对方没有任何“自卫”的借口。
更重要的是,岛山看见了北原军阵地后的火炮,看见了士兵眼里那种死战不退的意志。他带来的只有两个中队,而对面是一个整旅,早有戒备。真闹大,他这点人根本占不到便宜。
冷汗,顺着脊梁往下淌。岛山二郎握刀的手,在微微发抖。他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,和以前那些一吓就退的将领,完全不一样。
时间,一分一秒过去。雪越下越大,落在双方队员的肩头,积了薄薄一层。天地间,只剩下风声,和近千条枪械沉默的指向。
终于,岛山二郎喉咙动了动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撤。”
“队长?”旁边的副官不敢相信。
“我说,撤!”岛山二郎几乎是低吼,他死死盯着沈砚,眼中是刻骨的怨毒,但更多的是挫败和屈辱,“收队!回驻防区!”
命令传下。东溟护卫队阵地上响起不甘的骚动,但军令如山。队员们开始收枪,炮兵开始收炮,装甲车调转车头。整个过程,沉默,快速,但弥漫着一种灰溜溜的颓丧。
岛山二郎最后看了沈砚一眼,转身,大步走向自己的指挥车。背影僵硬,像一具行走的棺材。
沈砚站在原地,目送对方退去,消失在铁路线后的黑暗中。直到最后一盏车尾灯也看不见了,他才缓缓转身,面向自己的士兵。
雪光下,那一张张年轻的脸,冻得通红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他们看着自己的统帅,看着这个在对方施压下寸步不退、用几句话逼退大队人马的主帅,胸膛里有团火在烧。
不知是谁,第一个喊出来:
“主帅威武——!”
然后,是山呼海啸:
“主帅威武!!”
“主帅威武!!!”
吼声震碎了除夕的夜,惊起了林中的宿鸟,在空旷的雪原上久久回荡。
沈砚抬起手,压下声浪。他看着这些士兵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但字字千钧:
“今晚,咱们没开一枪,但赢了第一仗。赢在哪?赢在咱们有准备,赢在咱们敢拼命,赢在咱们占住公理!但弟兄们记住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