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死寂的雪夜里清晰可闻,“大年三十夜,带着全副武装的队伍,在我方警戒区边缘大规模实弹演练。这是什么意思?”
岛山二郎显然没料到沈砚会亲自来,更没料到他东溟语如此流利。他愣了愣,随即向前走了几步,在距离白线十步处停下,微微扬起下巴,用生硬的华语回答:“沈司令,误会。我方在进行年度例行夜间训练,流弹误入贵区,纯属意外。我表示歉意。”
话说得客气,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,只有居高临下的傲慢。那双细长的眼睛里,闪着试探和挑衅的光。
“例行训练?意外误入?”沈砚笑了,笑容冰冷,“中佐阁下,你的演练区域,直接压到我的哨所墙根。你的炮弹,落在我营区之内。你的流弹,打穿我士兵的营房。这叫‘意外’?”
他向前一步,踩在白线上,靴子将石灰线碾出一道痕迹: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
第一,立刻带着你的人、你的装备,退回侨民商社驻防区。今晚的事,我可以当做边界误会。
第二,你现在继续越线施压,咱们就按联邦与东溟签订的《边界警备协定》,公开交涉,对簿公理。我奉陪到底。”
话音落,死寂。
北原军阵地上,所有士兵的手握紧了枪。东溟护卫队阵地上,一阵骚动,队员们面面相觑,军官们看向岛山。谁也没想到,这位年仅二十九岁的北原统帅,敢在这种时候,用这种语气,正面硬撼对方。
岛山二郎的脸色,从傲慢变成惊愕,从惊愕变成恼怒,最后变成铁青。他握着军刀的手,指节发白。
“沈司令,”他强压怒火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这是在挑衅?你要清楚,一旦扩大事态,引发纠纷,责任,全在你方!”
“责任?”沈砚冷笑,“中佐阁下,我也给你说清楚。
第一,深夜十一点二十三分,并非双方约定的演练时间。
第二,你的演练区域,未经我方同意,擅自越界。
第三,你使用实弹,造成我方财产损失。
这三条,全部违反《双边警备协定》!今晚如果真闹到公开层面,全世界都会知道,是东溟商团护卫队,在大年三十夜,非法越界、蓄意挑衅、破坏地区安定!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吗?”
他每说一句,就向前一步。说到最后,几乎与岛山二郎面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