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,赶紧告诉大人。能学认字,将来懂了道理,才不容易被小鬼子糊弄。还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还能好好种地,多打粮食。咱们当兵的吃饱了,才有力气打鬼子!”
孩子们哄笑。一个老汉提着壶热茶过来,给老北风倒了一碗:“张队长,歇会儿,喝口热的。”
“谢了,赵大爷。”老北风接过,一饮而尽,抹了抹嘴,“对了,您家那屋顶,补好了没?”
“补好了补好了!您手下那几个兵,手艺真不错,比俺们自己补的还结实!”老汉感激道,“这大冷天的,还让你们受累……”
“这说的啥话?”老北风摆摆手,“咱们当兵的,吃百姓的粮,穿百姓的衣,帮百姓干点活,不是应该的?”
张瑾之在人群外静静看着。他记得,两个月前,老北风手下的兵,进村时百姓还躲着走。现在,百姓敢凑近了说话,敢递茶送水,孩子们敢围着问东问西。这种变化,比打一场胜仗,更让他心里踏实。
“老北风。”他开口。
老北风一回头,看见张瑾之,愣了愣,随即“啪”地立正:“少帅!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们过年准备得怎么样。”张瑾之走上木台,看了看黑板上的“地图”,又看了看台下那些面色红润、眼睛亮晶晶的孩子,“教得不错。”
“瞎教,瞎教。”老北风搓着手,有些不好意思,“按少帅吩咐,咱们现在每支部队,都得在驻地办识字班、讲习所。我寻思,光教认字没劲,就顺带讲讲鬼子的事,让孩子们从小知道,谁是好赖人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张瑾之点头,转头问那老汉,“老乡,今年年货,备得咋样?”
老汉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:“托少帅的福!今年地分了,打下的粮食,除了交公粮,剩下的全是自家的!我家那五亩地,打了八百多斤高粱,够吃到明年秋收了!昨天杀了年猪,一半腌了,一半留着过年吃。老婆子正在家灌血肠呢!少帅,要不……要不晌午在俺家吃?”
“不了,还有事。”张瑾之拍拍他的肩,“日子过好了,就好。记住,这地,是你们的。谁要敢抢,告诉我,我给你们做主。”
“哎!哎!”老汉眼圈红了。
离开二道沟,车继续向北。下午,他们来到了辉发河边的一个小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