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的?”
“报……报告,学物理的。”
“物理好。能造枪,造炮,造机器。但如果你学成之日,东北已经插上太阳旗了,你的物理,是给谁造枪炮?”
他又走到一个身材壮实的学生面前:“你呢?”
“学体育的。”
“身体好。是块当兵的好料子。但如果你这副身板,是用来给日本人挖矿、修路、当苦力的,你甘心吗?”
他重新走回台上,声音陡然提高:“同学们!东北,是咱们的东北!华夏,是咱们的华夏!这土地,是祖宗留下来的!这血脉,是炎黄传下来的!现在,有人要抢咱们的地,要灭咱们的种!咱们怎么办?!”
沉默。然后,一个声音响起,颤抖,但清晰:
“打他狗日的!”
是那个学体育的学生。他脸涨得通红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“对!打他狗日的!”张瑾之吼道,“但拿什么打?光有血气不行!得有本事!得懂怎么打!我手里这本操典,”他举起那本蓝色小册子,“就是教人怎么打鬼子的!但光有操典不行,得有人!得有千千万万像赵铁柱那样,有血性、有骨气、肯为这片土地拼命的人!”
他环视全场:“今天,我不是来拉壮丁的。是来招兵的。招学生兵。招有文化、有脑子、有血性的兵。招将来能当班长、排长、连长,能带着弟兄们打胜仗的兵!条件,我说清楚——训练苦,比你们上学苦十倍!打仗险,子弹不长眼,会死人的!但待遇,我也说清楚——吃得饱,穿得暖,军饷足额发。立功了,重赏。战死了,家里老人孩子,国家养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你能挺直腰杆,告诉你的子孙,告诉这片土地——当年鬼子来的时候,你,没有怂!你,拿起枪,干了!”
寒风呼啸,冷风刺骨。
但操场上,那股压抑的热血,却在寒风中猛然爆发了!
“我报名!”那个学体育的学生第一个冲出人群,几步冲到台前,脸涨得通红,“少帅,我叫陈大山,奉天二中高三的!我报名当兵!”
“我也报名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妈的,书不念了!打鬼子去!”
一个,两个,十个,百个……年轻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,涌向台前。起初还有些犹豫,还有些胆怯,但看见身边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