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那些老行伍出身的军官,脸上露出疑惑、不解,甚至……不屑。
“……把主阵地放在山后面?那敌人上来怎么办?看着他们占山头?”
“三三制?三个人一组,分散那么开,指挥都指挥不过来,还打个屁仗!”
“夜战?晚上人都看不清,怎么打?乱打一气?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。沈砚停下,看着台下。他没有呵斥,只是静静地看。等声音渐渐小了,他才开口:
“我知道,很多人觉得,这操典是胡闹。是书生纸上谈兵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好,咱们今天就现场比比。”
他转头对谭沧说:“去,把东西搬上来。”
卫兵抬上来两个沙盘。一个模拟平原村落攻防,一个模拟山地要点争夺。沙盘做得精细,地形、地物、兵力配置,一目了然。
“这是平原村落,”沈砚指着第一个沙盘,“假设我军一个连,防守这个村子。东溟军一个中队,配两挺重机枪,两门迫击炮,进攻。按老打法,咱们怎么守?”
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团长站起来,他是苏林时代的老兵,打仗勇猛,但思想守旧:“这还用说?把村子外围的房屋、围墙加固,架上机枪,弟兄们守在里头。东溟人来了,就用火力招呼!咱们北原汉子,守土有责,一步不退!”
“一步不退?”沈砚问,“那东溟人用迫击炮吊射,用重机枪压制,再用步兵迂回包抄,你这个连,守得住吗?能守多久?”
老团长语塞:“这……尽力守!守到最后一兵一卒!”
“然后呢?村子丢了,人死光了,东溟人继续推进。”沈砚摇头,“这不是守土,是送死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拿起代表东溟军的小旗:“东溟军火力强,训练好,正面硬拼,我们吃亏。那能不能换个法子?”他将代表守军的小旗,从村内房屋,移到村外的坟地、树林、沟渠,“前沿只放一个班,分散隐蔽,打冷枪,袭扰,迟滞东溟军。主力呢?”他把大部分小旗,移到村子侧后的高粱地,“放在这里。等东溟军主力进村,阵地空虚,咱们从侧后杀出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村子可能暂时丢了,但东溟人的有生力量,被咱们咬下一块。晚上,咱们再摸进去,把村子夺回来。丢了夺,夺了丢,反复拉锯,让东溟人在这一个村子,流血,流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