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臂无力地垂着，显然断了。但他站得很直，那双细长的眼睛里，是野兽般的凶狠，还有……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
“你们……是北原军。”他用生硬的华语说，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“是。”高文武没有否认。到了这一步，伪装没意义了。

“果然。”松本清笑了，笑容狰狞，“土匪……打不出这样的仗。只有正规军……沈砚，果然留了后手。”

他慢慢举起双手，作投降状，一步一步向高文武走来：“我输了。但我想知道，是败在谁手里。你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高文武。北原边防军教导队上尉。”

“高文武……我记住了。”松本清走到高文武面前三步处，停下。他盯着高文武的眼睛，忽然用东溟语快速说了一句什么，然后，右手猛地向背后一掏！

高文武的瞳孔骤然收缩！在松本清手动的一瞬间，他就动了！不是后退，而是向前猛扑！同时左手闪电般抓住松本清掏向背后的右手手腕，右膝狠狠顶在他小腹上！

“手雷！”他嘶声大吼！

松本清被顶得弯下腰，但脸上的狞笑更盛。他的左手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手雷的保险环！一颗九七式手雷，正从他左袖中滑出！

高文武看得真切，左手发力一拧，咔嚓一声，松本清右腕骨折！同时右腿一个扫堂，将松本清扫倒在地！在手雷即将脱手的瞬间，他抓起旁边一张倒地的桌子，狠狠砸在松本清身上，然后借着反冲力向后猛跃！
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从松本清动手，到高文武反击、扑倒、砸桌、后跃，不到两秒！

轰——！！！

手雷在桌子下爆炸了。木桌被炸得粉碎，松本清的身体在火光中四分五裂。冲击波将高文武掀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墙上，又摔落在地。

“高教官！”黑风赵烈山冲过来，扶起他。

高文武耳朵嗡嗡作响，眼前发黑，但意识清醒。他摸了摸身上，除了几处擦伤，没大事。防弹桌板和及时后跃，救了他一命。

“狗日的小东溟人……死都要拉垫背的……”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，撑着站起来。

楼下，枪声渐渐稀疏。另一支队伍也从东门打进来了，正在清剿残敌。武家大院方向，还有零星的抵抗，但已经不成气候。

“报告高教官！”一个连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