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张瑾之斩钉截铁,“生产一刻不能停。你明天亲自去电厂,找陈先舟总工。告诉他两个方案:一、电厂紧急扩容,需要多少钱,我批。二、兵工厂自建小型发电机组,用柴油。你问他哪个快,就用哪个。钱不是问题,时间是大问题。”
谭海点头记下,翻开第二页:“第二件事,美国方面。夜枭收到旧金山站密电,十月十七日,何世礼一行在纽约与盖茨会面。何世礼抛出了石油情报,对方震动。盖茨已答应安排与摩根、洛克菲勒面谈。具体时间待定。”
张瑾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但很快又沉静下来:“电告何世礼:一、谈判底线不能破——技术必须转让,工程师必须派来,贷款必须无息或低息。二、提醒他,石油情报是我们的王牌,要分阶段出,不能一次亮完。三、注意安全,美国也不是净土,日本特务肯定也在活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谭海继续,“第三件事,内奸侦查。夜枭对张景惠、臧式毅的监控有了新进展。”
他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照片,摊在书案上。照片很模糊,显然是远距离偷拍,但能辨认出人影。
“十月二十三日,张景惠秘密会见秦真次郎的特使松本,地点在浪速通一家日本料理店的后院。会谈四十七分钟。我们的人进不去,但据外围观察,张景惠离开时,手里提着一个皮箱,很沉。”
“十月二十四日,臧式毅在省府办公室约见三人——财政厅副厅长、实业厅科长、警务处副处长。谈话内容不详,但夜鸦监听到臧式毅说了一句:‘少帅的改革是大势,咱们得顺势而为。但步子太快,容易摔跤,该扶的时候要扶一把。’”
张瑾之盯着那些模糊的照片,目光在臧式毅的那张上停留了很久。这个老狐狸,说话滴水不漏,看似在维护改革,实则暗藏掣肘之意。
“继续监控。”他缓缓道,“特别是臧式毅接触的那三个人,背景要查清。另外,春日料亭宴会之后,那批和日本人吃过饭的官员,有什么动静?”
“大多正常。”谭海翻着记录,“张学成闭门不出,张海鹏回洮辽驻地,熙洽返吉林。但邢士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十月二十三日,邢士廉以‘考察关内金融’为名,去了天津。夜枭天津站报告,他在天津秘密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