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帮助的人!”惠特尼夫人理直气壮。
“那么,包括码头区,那些成千上万的华人失业者吗?”何世礼的目光锐利如刀,直戳要害,“我在旧金山三日,亲眼所见,码头区的失业者中,三分之一都是华人。他们修铁路,建港口,为这座城市付出了血汗,却因《排华法案》,连最基本的生存权利都被剥夺,没有工作,没有保障,只能在寒风中等死。而你们所谓的慈善,却将他们彻底排除在外,这样的善举,配得上慈善二字吗?”
一语落地,全场哗然。
惠特尼夫人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,又青又白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何世礼,却说不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你竟敢质疑我们的善意!”
“我从不质疑善意,我只质疑虚伪。”何世礼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退让,“若这场慈善,真的能惠及所有失业者,不分肤色,不分国籍,我何世礼,愿捐赠一千美元,专款用于帮助码头区的华人同胞。若做不到,这笔钱,我会亲手送到那些同胞手中,比在这里,更有意义。”
一千美元。
这个数字,让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死寂。
一九三零年的美国,一千美元,是一名普通工人整整两年的薪水,即便在这场顶级晚宴上,也绝非小数目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,看向何世礼的目光,从鄙夷变成了震惊,再变成了复杂的审视。
惠特尼夫人僵在原地,进退两难,答应,便承认了自己的歧视;不答应,便坐实了慈善的虚伪。
就在这时,一道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,缓缓响起,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“说得好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盖茨先生不知何时,已让侍者推着轮椅来到近前。他满头银发梳理整齐,深蓝色的眼眸虽因年迈而略显松弛,却依旧锐利如鹰,此刻正落在何世礼身上,没有轻视,只有深深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“慈善若有分别心,便不配称之为慈善。”盖茨先生的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噤声,“惠特尼夫人,就按何先生所说,今晚的善款,专门划出一部分,救助码头区所有失业者,不分肤色,不分国籍。”
“……是,盖茨先生。”惠特尼夫人面色惨白,只能低头应下,狼狈地退到一旁。
盖茨先生的目光,重新落回何世礼身上,缓缓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