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炸开了锅。
“欺人太甚!”
“这是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!”
“八个字……八个字就把咱们打发了!”
武子元抬手压了压,等声浪稍息,才缓缓开口:“诸位,事到如今,咱们得认清楚现实了。沈砚,是不会给咱们活路的。他的新政,就是要刨咱们的根,绝咱们的种。咱们跪着求,没用。写信求,也没用。那怎么办?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“只有一个字——反。”
“反”字出口,书房里瞬间死寂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看着武子元。
“武……武老,”李守仁声音发颤,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举事……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啊!”
“不反,就是等死!”武子元厉声道,“地没了,咱们吃什么?穿什么?拿什么养活一家老小?等着饿死?等着像赵永禄那样,被抄家下狱,妻儿流落街头?”
“可咱们拿什么反?锄头?镰刀?人家有枪有炮!”
“咱们也有枪。”武子元冷冷道。
众人一愣。
“在座诸位,哪家没有几杆看家护院的枪?哪家没有几十个、上百个长工佃户?”武子元走到墙边,推开一幅山水画,露出后面的暗格。他从暗格里取出一把崭新的步枪,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”有人惊呼。
“东溟国造三八式步枪。”武子元抚摸着枪身,“去年,东溟国人找过我。说如果有一天,咱们需要帮助,他们可以提供这个。”
书房里再次安静。这次安静里,多了些别的东西——是恐惧,也是……希望。
“东溟国人……可靠吗?”王有财低声问。
“不可靠。”武子元实话实说,“但咱们现在,有得选吗?沈砚不给活路,京城中枢那边天高皇帝远,只有东溟国人,就在眼前,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他们需要咱们。他们在北原,需要朋友,需要内应。咱们需要枪,需要钱,需要有人撑腰。这是交易,各取所需。”
“可这是通敌啊!”一个年轻乡绅忍不住说。
“通敌?”武子元笑了,笑容惨烈,“地都没了,家都要破了,还管什么通敌不通敌?我武子元今年六十二,活了这么大岁数,就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地是咱们的命根子,谁动咱们的命根子,谁就是敌人。沈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