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酒壶,亲自给在座的大华人斟酒,一边斟一边说:“其实帝国对北原,一直抱着善意的态度。我们希望看到一个繁荣、稳定的满洲,这对帝国有利,对北原也有利。只是……”
他放下酒壶,目光扫过众人:“有时候,一些激进的举措,可能会破坏这种稳定。比如田亩安顿,得罪了乡绅;比如军队整顿,引起了金陵的猜忌;比如对外资的限制,影响了经济合作。如果这些矛盾一起爆发,北原会怎样?”
包厢里鸦雀无声。
“当然,我相信少帅有能力处理好这些问题。”土原贤二话锋一转,重新露出笑容,“帝国也愿意在必要时,提供一些帮助。毕竟,我们是邻居,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”两个字,他说得很重。
宴会又持续了半个时辰。晚上九点,众人起身告辞。
土原贤二、林久治郎将客人送到料亭门口。细雨还在下,料亭的伙计已经备好了车。
“诸位慢走,改日再聚。”土原贤二鞠躬。
“土原机关长留步,今日叨扰了。”众人还礼。
车陆续离开。最后留下三辆车——张景慧的,邢洁的,臧毅的。
土原贤二看着这三辆车,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:“三位,请再留片刻。还有些细节,想单独请教。”
张景慧、邢洁、臧毅互相看看,点点头,重新走进料亭。
包厢已经收拾干净,换上了新茶。四人重新坐下,门被从外面拉上。
“三位都是明白人,”土原贤二开门见山,“今天的宴会,只是场面。现在,咱们说点实在的。”
张景慧坐直身体:“土原机关长请讲。”
“帝国对北原的现状,很担忧。”土原贤二缓缓道,“沈少帅的改革,步子太快,树敌太多。照这个趋势下去,北原内部会乱,金陵会插手,到时候……恐怕就不是改革不改革的问题了。”
“土原机关长的意思是?”邢洁问。
“帝国希望北原稳定。”土原贤二看着三人,“而稳定,需要平衡。不能一边倒,不能太激进。需要有一些人,能在关键时刻,发挥稳定器的作用。”
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东溟需要他们在北原内部制衡沈砚,必要时甚至……
“我们是政务官员,自然希望北原稳定。”臧毅平静地说,“但具体怎么做,要看少帅的决策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