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下去,我怕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了。
“张委员多虑了。”臧毅平静地说,“少帅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北原的长远发展。改革难免有阵痛,但方向是对的。至于金陵那边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联邦有联邦的考虑,北原有北原的实情。只要对北原百姓有利,对国防有利,就该坚持。”
这话冠冕堂皇,既维护沈砚,又不得罪金陵,还暗指东溟是“国防”威胁。
土原贤二深深看了臧毅一眼,举起酒杯:“臧主席高见。来,喝酒。”
宴会继续。艺伎重新弹起三味线,众人又开始推杯换盏,说着奉川城的趣闻,讨论哪家戏院来了新角儿,哪家馆子的菜好吃。仿佛刚才那些敏感话题从未被提起。
但气氛终究不一样了。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土原贤二拍拍手,艺伎和侍者躬身退出,关上了包厢的门。
“诸位,”土原贤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多了几分郑重,“今天请各位来,除了联络感情,还有一事想请教。”
来了。正题来了。
“土原机关长请讲。”张景慧说。
“帝国在满洲有大量投资,铁路、矿山、工厂,这些是帝国和北原共同发展的基础。”土原贤二缓缓道,“但最近,政务委员会出台了一些新政策,比如限制外资在某些行业的持股比例,要求技术转让,提高资源税……这些政策,恐怕会影响溟资企业的经营,也会影响两国的经济合作。”
他看向邢洁:“邢总办,您是金融专家,您怎么看?”
邢洁沉吟片刻:“新政的初衷,是为了保护本国产业,增加财政收入。但具体执行上,确实可以更灵活些。比如技术转让,可以分步走,给外方一些缓冲时间。资源税方面,也可以根据企业实际情况,区别对待。”
“邢总办说得在理。”林久治郎接话,“帝国企业愿意投资北原,是看好这里的发展前景。但如果政策变化太快,投资环境不稳定,恐怕会打击投资者的信心。到时候,受损的还是北原的经济。”
“这一点,政务委员会也在研究。”臧毅说,“我们会考虑外方的合理关切,在保护本国利益和维护合作关系之间找到平衡。”
话说得好听,但等于什么都没承诺。
土原贤二点点头,不再追问。他端